【古风/BL】琥珀殇_琥珀殇_十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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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殇_十八 (第1/1页)

    第十八章

    温梓珩昏迷的第三日,王府的天光从青白变成晦暗,又从晦暗慢慢亮起。窗外风声翻过竹林,一阵又一阵,像在替谁低声哀悼。

    景末涧自箭伤当日後,几乎没有真正闭过眼。

    他守在床边的姿势僵得像石像,肩背笔直,却显得脆弱得只要再一触便会碎。

    他是王爷,是将军,是手握军权、背负重担,杀伐果断的人,可如今,只能坐在这一方狭小的床边,看着一个少年喘息微弱地沉在枕上。

    第一夜,他以为自己撑得住。第二夜他发现自己会疼到忘记呼x1。到了第三夜,情绪已压到心底的裂缝撕开,他终於为温梓珩落下一滴真正的眼泪。

    无人知晓。

    泪落得极轻,像怕惊醒他,又像羞於示人。

    那一滴落在温梓珩x口缠着的纱,微微渗入布面,像是与那一箭换来的生命一同沉入黑暗。

    景末涧再也受不了自己,受不了自己的混乱,受不了自己的退缩,更受不了自己在他面前竟如此无能为力。

    他愧疚,那是把人活生生掏空的愧疚。

    他混乱,因为少年低喃的那句「我真的……Ai慕您……」像一把刀持续刺在x口,拔不出也断不开。

    他逃避。

    他明白。

    若温梓珩此刻醒来,哪怕只是唤一声「老师」,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崩裂。

    於是他只能选择最残忍、最懦弱,也最安全的方式离开。

    天才破晓,王府依旧沉寂。

    景末涧站在廊下,乌发被风吹得些微凌乱,眼眸里没有往常的清冷,只有深不可测的灰暗。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门後,是还未醒来的温梓珩。

    只是隔着一扇门,他却觉得自己已被推到了万丈深渊之外,他缓缓地闭上眼,喉间有什麽沉重到几乎吐不出,但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景末涧一向果决冷断,可今天,他握着那封信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告诉自己,再待下去,他会Si。不是身T,而是那个被一句「Ai慕」割得支离破碎的心。

    所以他走了。

    步伐稳得像从未停留,也稳得像在逃。

    //

    温梓珩醒来时,天光淡得像被雾遮住。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痛,而是抬头找人。

    「老师……?」

    然而床边空荡。

    桌上一封信安静躺着,像被人放了许久,也像只等待他一人。

    他颤着手拆开。

    梓珩,

    你需按时用药,三日内不可下床,闭免伤口裂开。

    我的书房与房间你皆可自由进出,书架上诸卷任你翻阅。

    我不在府中时日,已为你请了武术先生,可自保亦可强身。

    望你学业勿懈,身T安好。

    景末涧

    没有一句情话。

    没有一句承诺。

    没有一句多余。

    甚至没有一句告别。

    可温梓珩却坐在床边,看着那几行字,一遍一遍地读,读得眼眶通红、呼x1颤抖,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这些字,温柔得不像景末涧。

    克制得像是心口已被烈火焚过,却y是把所有情意压回灰烬里。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红着眼对景末涧说过的话。

    「你不回来……那至少、至少告知我一声……」

    而景末涧,真的做到了。

    他告知了。

    以最T面、最疏离、最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方式。

    温梓珩捧着那封信,久久无法合上。

    他从未收到过谁写给他的情书。

    但此刻,他觉得景末涧留给他的,是用X命换来的深情,b任何露骨的字句还深得让人窒息。

    //

    景末涧进了军营,一待就是整整六年。

    风沙吹裂了脸,铁甲磨破了手,他再没踏入王府一步,也从未让人提及温梓珩。

    夜里他常在帐中坐很久,手指按着眉心,沉默到像失了魂。因为只要闭上眼,他就会看见一个少年倒在血泊里抓着他的衣角,哭着说。

    「老师……不要走……」

    「我真的……Ai慕您……」

    而他……

    六年来从没有哪一天真正睡着过。

    他以为自己离开是为了让温梓珩好过些。

    可实际上,是让两个人都活在更深的痛里。

    灵Mile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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