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边界 (第1/2页)

    鲜虾馄饨面开到凌晨两点。在菜市场的巷子里，算是一个不起眼又极其重要的存在。

    如果不是三更半夜喜欢在外面瞎晃，其实很难发现这家店。店面很小，只有三张桌子；来这里吃面的大多是稀稀落落的一些阿伯，夜生活的年轻人其实非常少来。

    但是他的鲜虾馄饨非常大颗，虾r0U新鲜弹牙，少许米酒腌料的r0U馅，夹杂一点点姜末。面条是细汕头面，大骨汤配上芹菜碎，一碗才卖85块钱。与其吃99块的超商便当，赖仕凯更喜欢吃这种现煮的食物，又便宜又好吃，而且热腾腾的美味才是真正的美味。

    他坐在休息室里把热汤倒在碗里的时候，方惟鑫还在敲键盘，好像还挺忙。赖仕凯也不打扰，坐在桌前环视一圈所谓的医师休息室。地方很小，b他在外面租的套房还要挤，一张单人床、一个单门衣柜，一个小茶几和一张单人沙发。唯一占地的就是那张办公桌，桌子很长，电脑台灯以外，旁边还有一大堆叠起来的书和文件。

    「你这里连个厕所都没有啊？」

    「厕所跟淋浴间都在外面，出门右转就看到了。」方惟鑫没抬头。

    「你……是不是很忙啊？」赖仕凯小心翼翼的问，心想，自己到底是在g嘛，人家忙的要Si自己非要来吃消夜，这样不是讨人嫌吗？

    他不知道，方惟鑫只是想赶快把手上的资料打完，他想多点时间说说话。

    「不忙，我报告快做完了，这样我才有时间m0鱼。」方惟鑫偏头对他笑笑，解释了一下。

    「喔。那要快点，不然面就糊了。」汤面的香气早就弥漫在整个房间，赖仕凯真的很饿。

    「你会唱歌吗？」方惟鑫突然问，依旧头也不抬。

    「会啊，g嘛？」

    「唱首歌吧。随便唱一首，唱完我就做完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方惟鑫转过头瞪他。赖仕凯就哈哈大笑。

    「玩什麽老哏，我们已经不听周杰l了好吗。」

    他清了清嗓想了一下，低下头开口认真地唱起歌。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他；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且随缘去吧。」

    方惟鑫的指尖停在键盘上，动弹不得，呼x1几乎要停止。要命，这是什麽生Si的劫数，难道真的要下地狱。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你怎麽了？」赖仕凯还在摇头晃脑地唱，一手还拿手机想查一下歌词，太长了背不起来。就注意到方惟鑫脱下眼镜，两手摀住眼睛撑在桌面，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不舒服？眼睛痛还是头痛？」赖仕凯走近两步，关切的想看看方医生发生什麽事。

    方惟鑫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和鼻子。他知道这样搓他脸就会红，但没关系，总b尴尬好。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轻笑着说：「没事，你唱歌太好听了，好听到我都饿了。先吃吧。」

    他把手搭上赖仕凯的後颈，推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床上。他问：「苏打绿有b较不老吗？」

    「老啊，但我总要挑一首你可能听过的歌吧。」赖仕凯歪歪头笑，「这你也没听过？」

    「呵，我还没那麽老。你唱歌……很好听。」方惟鑫笑着夹起馄饨吃。

    「那当然。欸，你是不是都没吃饭？我们看完电影你就回医院了，该不会到现在都没吃饭吧？」

    「嗯。」方惟鑫一下子就被馄饨里的虾子把魂g走了，低头吃到懒得回答。

    「难怪你不舒服。怎麽样？好吃吧！」赖仕凯也动了筷子。两个人在小房间里唏唏嗦嗦地吃面，一时间都顾不上讲话。

    「唉，爽吧。」赖仕凯吃饱发出喟叹，像这种大半夜找不到东西吃的时间，却能让人吃到一碗面，自己完全就是天使下凡来救人的。

    方惟鑫递过卫生纸让赖仕凯擦擦嘴，收拾了桌面，又用酒JiNg喷了手，倒了两杯咖啡，再次坐回床上。

    「你不继续打报告？」赖仕凯喝了口咖啡，居然是黑咖啡，还是热的。

    「不忙，我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做。」吃饱了有点犯困，方惟鑫伸了伸懒腰，问：「这是哪里买的，有面店开到这麽晚？」

    赖仕凯说了个地点，笑嘻嘻的一脸了不起：「其实你就算在外面街上走来走去都看不出来那里有店，我也是乱晃才看到的，正宗的巷子内。」

    「你怎麽想到要来探班？」

    「喔，这个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原谅你了，没事。」赖仕凯垂下视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电话里不是说完了吗？」方惟鑫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想看出些许端倪，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因为这个理由而跑这一趟，怎麽想都有些刻意。

    赖仕凯急忙回答：「电话里说了但我还是怕你多想啊，没看到脸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有在听。」

    不知不觉间，他的视线又停在医生的薄唇上。刚吃过热汤面食，他的唇sE变的嫣红，微微Sh润，看起来……

    他急忙偏过头，继续找补：「我就想你这种一板一眼的人可能会十分重视分寸，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真的是一件小事。我很随便啦，开玩笑什麽的我都没关系的。」

    方惟鑫嗯了一声当作回答，顺着赖仕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