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那年秋天的聊天室 (第2/3页)

间温暖的教室角落、一条围巾、一个画得乱七八糟的水彩练习作。

    【栗子糖】：这是今天画的，很烂对吧？

    【冬日的眼】：很烂，我都看不出来是什麽。

    我当时愣住，有点失落地打了个「……」

    过了一会儿，他传来下一句：

    【冬日的眼】：但我还是很喜欢，因为那是你画的。

    有些话，他总是慢半拍地说出来，却总在我快转身离开的时候，拉住我。

    我们也会聊未来。

    【冬日的眼】：如果你毕业後来新竹工作，应该很好玩吧？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这不只是开玩笑，这像是一种试探，也像是一种邀请。

    【栗子糖】：我还没想那麽远耶…但听起来好像不错？

    【冬日的眼】：我会带你去很多地方，带你去实验室，带你吃我做的提拉米苏。

    我笑了笑，回了他一句：

    【栗子糖】：你不是理科男吗？怎麽变甜点师了？

    【冬日的眼】：你说过喜欢提拉米苏，所以我偷偷学了。

    就这样，我们在聊天室里，谈了一场没有声音的恋Ai。

    有一次晚上下大雨，我趴在床上，一边听雨声一边回他讯息。那天他说他骑车回宿舍被全身淋Sh，我想像他狼狈地脱掉外套，头发还滴着水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栗子糖】：你不会感冒吧？

    【冬日的眼】：不会啦，我T质强壮，为了某人要活得久一点。

    我看到「某人」两个字时，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

    我没有问那个「某人」是谁，也没有回应那句话。

    但我知道，他在等我说点什麽。

    我却只是传了张热姜茶的照片，打了句：

    【栗子糖】：如果你今天在我家，我就泡这个给你喝。

    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冬日的眼】：如果真的能去你家，那我现在就搭车了。

    有那麽几次，我真的差点以为，我们已经是一对情侣了。

    但偏偏，那些感觉总是漂浮不定，像雾，又像云。

    有时候，我会在校园里发呆，别人问我怎麽了，我只是笑笑说「没事」。

    只有我知道，我的脑海里装着一个不在台北的男孩，装着每晚打开聊天室的期待，装着一个我不敢承认的悸动。

    那天晚上，我打了一句讯息，手指却迟迟没按下传送。

    【栗子糖】：你会不会也在喜欢我？

    我打好，又删掉。

    最後我只打了：

    【栗子糖】：你最近会不会太忙？

    【冬日的眼】：不会啊。为什麽问？

    【栗子糖】：因为我想你了。

    那一晚，他没马上回我。

    我盯着萤幕，看着那行讯息停在对话框里，像一颗无人接应的纸飞机。

    大概过了两分钟，他才传来一句：

    【冬日的眼】：我也一直在想你，栗子糖。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像一场没有宣告的恋Ai。

    他不曾说过「我喜欢你」，我也没说过「我等你表白」。

    但那些每天晚上准时上线的讯息，那些贴心地提醒我「今天有寒流，记得戴手套」的话，那些我笑着骂「油嘴滑舌」，心却微微颤抖的瞬间，都在说：

    我们正在一步步靠近彼此。

    而我，也开始把这个男孩，偷偷写进了我的生活里。

    那天是星期五，下了整天细雨。放学後，我撑着伞走回家，鞋子Sh了一圈，心情有些烦闷。

    回到房间，我一样打开电脑，一样登入聊天室，然後看见他的昵称早已亮着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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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眼】：我等你十分钟了。

    【栗子糖】：我鞋子Sh掉了，心情不好。

    【冬日的眼】：要不是我们距离一个县市，我真的会送乾袜子给你。

    【栗子糖】：骗人。你只会送电子图片吧。

    几秒後，他传来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的袜子，左脚是蓝sE条纹，右脚是草绿sE。

    【冬日的眼】：这双我刚换下来，超温暖喔。

    我忍不住笑出声，打了一排「哈哈哈哈」。

    他总是这样，不帅气、不浪漫，但就是能在我低落时，用很笨的方式让我笑。

    我们聊着各自最近发生的事。

    他说他要准备下周实验的期中报告，可能会b较忙一点；我说我们系上要办摄影b赛，我想投一张对着窗外的照片，他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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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眼】：如果是你拍的，那我想看。

    【栗子糖】：不好看啦，我又不会构图。

    【冬日的眼】：那你构我。

    【栗子糖】：？

    【冬日的眼】：构图的构，拍我也行。

    我忍不住打了句：「你真的越来越油。」

    【冬日的眼】：那是因为我越来越舍不得你不理我。

    那一晚，我们聊得特别晚。快十二点了，他突然打了一句：

    【冬日的眼】：栗子糖。

    【栗子糖】：g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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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眼】：我在想，如果我们见面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跟你想的不一样？

    我顿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提到「见面」这件事。

    【栗子糖】：你怕我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