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活着就是要面对失去(2) (第1/1页)

    「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她也看着他的眼睛，圆圆的大眼里平静而深邃。

    「因为都没有联系。」

    「为什麽不联系？」

    「他们抛弃我跟我NN，以前我NN住院的时候找过一次，找不到。」

    他没说，那些人避他们像避瘟疫，包括他的母亲。

    「你父母呢？」

    「……」他什麽都没有说，赵晴晴也感觉不到他的情绪。

    可是她觉得这个时候的他是需要安慰的，便伸出手，像平时周邑安慰她那样，站起来弯着腰，与之对视，有点迟疑又有点不习惯地轻拍了下他的头顶。

    他cH0U口气，目不转睛看着她。

    赵晴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瞬间，他的身T微微往前倾，乾涩的嘴唇印在她的唇角。

    赵晴晴呼x1一滞，却没有闪躲。他又挪了挪身T，吻住她。

    当时的她想，这是她的初吻，她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个吻，不能忘记这历史X的一刻。

    她Sh润的唇瓣滋润了他的嘴唇，让他的变得柔软，他生涩的轻轻摩擦着她，小心翼翼。

    赵晴晴回应他，主动吻了他一下，对他笑了笑说，「这是我的初吻喔！你以後要对我更好……」他盯着她YAn红的唇，她的声音像是具有魔X，令周邑深深着迷。

    他郑重点头，生涩的唇舌与之交缠。

    最後一次模拟考前，周邑突然请了假，赵晴晴是到後来才知道的，他没有告诉她。

    她在学校里遇不到他，刻意经过他的班级发现他的位子空着。

    打电话给他也没接，一开始赵晴晴是着急，到後来觉得生气，气的是他有事怎麽不告诉她？

    赵晴晴找到他的时候她的气就消了，她看到周邑憔悴地背着背包，准备出家门。

    「你怎麽了？这麽久没来上学。」赵晴晴眼睛瞬也不瞬盯着他看。

    「我要去医院，我NN病了。」

    赵晴晴看着无助的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他什麽，才发现他的衣服似乎已经很多天没换，灰扑扑的。

    她往前走几步，在他面前停下，脑子里翻江倒海在找用词。

    「你有没有吃东西？看起来很憔悴。」她踮起脚尖，把他看个仔细。

    「我吃不下。」他弱弱地说。

    赵晴晴跟着他走，在公车站边随便买了一个热馒头塞给他。

    「吃不下也要吃点，你NN需要你。」

    馒头在两个人的手心上，热气蒸腾，赵晴晴看到他的目光里有泪，她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

    送他上车後，赵晴晴才回家。她一直在想，周邑有没有钱付医药费的事，现在他一定很需要钱。

    她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压岁钱和零用钱，算一算对他来说大概只是杯水车薪，一点帮助也没有。她气馁，後悔当初为什麽不节俭一点。

    某天早晨，赵晴晴把手机开机，随即一连串简讯传来。都是通知她昨天半夜有未接来电，她看电话号码全是周邑打来的。

    她心里暗暗觉得不妙，再往上翻，最後一封是他传来的消息：她走了。

    赵晴晴天人交战，他现在一定很需要人陪，不知道该不该翘课去找他、安慰他。如果一走，他们的事就会被她父母发现。

    她躲进厕所，打电话给他。他一直没接。

    最後赵晴晴还是去了学校。

    她一整天心神不宁，一下课就疯狂打电话。

    可他一通也没接。她不安、担心、害怕，他NN可以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无法想像他承受的打击和无助。

    下了课，她发了疯似地一路狂奔到他家去，屋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不知道该问谁，她着急，这才发现，周邑在这麽小的年纪已经历经生离Si别，一个人要扛这麽多的责任。

    她怕他撑不下去，她不知道失去JiNg神支柱的他会变成什麽样子。

    她蹲在破败的厚木门前，Y暗cHa0Sh的巷道里安静得只剩几声狗吠在回荡，她竟然起了一阵J皮疙瘩，两手紧紧环抱住自己，求神一定要保佑他平安无事。

    最後，她找不到他，还是回了家。

    睡前，她躺在床上，失眠。手里握着的那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立刻接通。

    喂？

    那头没有声音，她看了看萤幕，确定是周邑。

    喂？你在哪里？

    他一直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很久，她听见微微啜泣的声音。

    她竟然一个安慰的字都说不出来。

    她才发现她这辈子不曾真心安慰过任何人。

    你不要难过……她去了更好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是更好的地方？周邑扯开嘶哑的喉咙，乾裂剧痛。

    人家都是这麽说的，你就想，她解脱了。赵晴晴想尽办法把脑子里可以用的词汇拿出来用。

    是解脱了，摆脱我这个麻烦。周邑伤心yu绝。

    你不要这麽想……

    他沉默有一刻钟那麽长，才说，我好怕……

    赵晴晴静静听着他的呜咽声，觉得难过，想掉泪。

    最後，是他先挂的电话。

    赵晴晴在心里骂自己百遍千遍，她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麽。

    没几天周邑便回来上课。

    赵晴晴一直不敢去找他，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愧疚感。

    周邑自从那天起，也没再和她联络，又过了几天，赵晴晴越想越生气。开始怀疑他是忘记她了吗？还是在生她的气？

    放学後，她堵在他家门口，看到周邑驼着背走来。她冲过去质问他，「你为什麽都不联系我？」

    「我没有时间。」周邑只瞥了她一眼，手在书包里掏钥匙，很忙的样子。

    「为什麽没时间？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她不高兴。

    「对！」周邑突然像发狂似的，对她吼，他觉得好烦！

    赵晴晴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到，不敢说话。

    周邑开了灯，从书包里拿出东西，开始认真读书，奋笔疾书，完全不理会赵晴晴。

    赵晴晴就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会，默默关上门走了。

    那天之後，她再也遇不到周邑，也不再打电话烦他。

    她知道他还没从NNSi亡的伤痛走出来。

    赵晴晴在学校公布的模拟考成绩单上看到周邑以突飞猛进的分数在名次里狂升。

    她不笨，已经猜到原因。

    她还是没有打扰他，直到他大考结束那天。

    赵晴晴第一次直接溜了补习班，在他家门口等他。

    她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她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周邑才出现。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头低得很低，以致於没有看到她。

    「周邑。」她轻轻唤了声。

    他抬起头，眼下很深的黑眼圈，眼里全是血丝。

    他瘦了，变得好瘦好瘦，再也不是当初她记忆里那个强壮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