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修罗场 (第2/2页)

口气，下定决心重启了这个话题说道：“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待在这里。”

    “待在哪儿？霍格沃茨？”Cybele侧着脸乜斜着看他，“尽管只待了两年，但我对这里很熟悉，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Lucio急切辩解着，“你总这样待在‘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人’身边，未必不会受他蛊惑……”

    蛊惑？Cybele心中冷笑。

    十几年来，一直被她视作父亲的Uranus，实则是无所不用其极、迷惑她的心智，从而利用她达到自己目的的人。那么，和他早就沆瀣一气的Lucio，在这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假惺惺地担忧她被Voldemort“蛊惑”呢？

    她失去了耐心，干脆利落地发问：“Lucio，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不等未婚夫回答，她又咄咄逼人地说道：“你背叛黑魔王，投入Tionus家族，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十三年前的暑假，我在总指挥部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个晚宴上，你是否就已经在为Uranus效命了呢？”

    Lucio不料她会突然问起这些陈年旧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明显愣了愣神：“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只是突然想到——黑魔王既然已经同意了暂时不处死我的母亲，又为什么会突然反悔、放弃质询真相呢？我又为什么，死里逃生之后‘刚巧’被Uranus救起呢？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

    Cybele声音很轻，语气和神态都极度柔和，可是越是这样，Lucio反而愈发毛骨悚然。他站在两个课桌的距离之外，看着自己未来的妻子专心致志地拿一把小银刀切着香茅根。她没有抬头，坐姿也极度随意，全然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只是闲话家常，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明明站着的是自己，Lucio却觉得自己无形之中比她矮了一头。

    “你不该再追查你的母亲的死了——真相是显而易见的。”他干巴巴地说。

    Cybele轻笑一声：“我赞同你的观点，真相是显而易见的。”

    她没有再详细说下去，终止了这个话题，Lucio也不好再继续，于是气氛有些僵住，整个地下教室里弥漫着令人不痛快的沉默。直到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随后是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带着一副看好戏一样的油滑腔调说：

    “啊，是我来得不巧了。”

    这间地下教室，是霍格沃茨拨给Cybele使用的，做了许多保密和防护措施，寻常的学生与教职人员根本不可能来这儿——因此，这位看好戏的不速之客究竟是谁，几乎没有别的答案。Lucio回过头，厌恶地看向门口，盯着穿着黑色巫师袍的高大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这间教室。

    Cybele细细地观赏了一番刚刚切好的香茅根，凝视着眼前的坩埚冒出淡粉色的雾气，心里默数了几秒，又小心翼翼地加入刚刚切好的材料，顺时针搅拌了二十下，这才拍拍手站起来，冲Voldemort点点头，微笑着说：“没有不巧，Lucio正要离开。”

    Lucio敏感地意识到，自己来了这么久，可是Cybele别说站起来，头都没抬几下，摆明了没拿正眼看他。可是Voldemort一来，她不慌不忙地完成了手上的工序，这才站起来迎接，自然又热切，这说明——那人显然是这间地下教室的常客了。

    他自动无视了Cybele的逐客令，试图赶走Voldemort：“我的未婚妻制药时，不喜欢外人打扰。”

    “你说得没错。”Voldemort温和地点点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径直绕开Lucio，走向Cybele。他身后跟着一名家养小精灵，小精灵细细的两条胳膊高高举过头顶，端着一个华贵且沉重的托盘。

    “咖啡。”他简短地冲Cybele一抬下巴。

    “谢谢，这正是我需要的。”Cybele欢欢喜喜地示意小精灵把那个托盘放在眼前的课桌上，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香醇的咖啡，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Lucio看了看自己带来的晚餐，只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还有很久？”Voldemort问。

    “两个小时。”Cybele回答，随后又委屈巴巴地抱怨道，“困了。”

    碍于眼前这位女士法律意义上的“未婚夫”还在场，黑魔王大人也只好按捺住内心想要摸摸她发顶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尽可能平静地点点头：“辛苦了。”

    他们的互动亲密且从容，没有一点儿扭捏和羞赧，显而易见，这样的对话发生过许多次了。被他们抛在脑后的“未婚夫”一时间胸闷气短，又尴尬又恼怒。

    ——大概，黑魔王大人眼中，他才是那个“外人”。

    他很想问问Cybele，这种亲昵究竟是Uranus的部署，还是她根本就真的倒向了神秘人的阵营；但他不敢寻根究底，忌惮着自己协助Uranus对Cybele做的一切被人察觉、甚至最终让Cybele查出一切的真相。他投鼠忌器，也只好看着神秘人与自己的未婚妻交换了一个温情缱绻的眼神，听他们细碎地低语了什么。他无法忍受这种耻辱，逃跑似地离开了这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