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赛 (第2/3页)

便是。”

    那人身子一僵，再抬头时，神情认真起来：“殿下既如此说，小人便得罪了。”

    锣声一响，对面果然没有留手。

    鞠球先从右路斜斜传出，直奔长明队后场。邱策几乎在对方起脚的一瞬便冲了出去，字叫藏锋，这会儿锋全露出来了。

    他抢在对方接球前，一脚将鞠球截下。

    “藏锋！”

    裴承熙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邱策头也不回，脚背一挑，鞠球越过对面两人肩头，稳稳落向裴承熙前方。

    裴承熙抬眼，唇角微微一扬。他没急着往鞠门去，反倒以脚尖轻轻一点，将球卸到身侧。对面鞠手扑来时，他身子一侧，绛红衣摆旋开，竟从两人夹缝中轻巧钻了过去。

    顾太平不自觉往木栏前凑了半步。

    裴承熙平日骄矜，到了场上竟仍是那副模样，漂亮、张扬，又坏心眼。明明能快传，偏要等对面追近，再轻飘飘一拨，让人扑个空。

    看棚好些人都笑出了声。

    可对面到底也不是新手，见他带球太深，立刻两人合围。裴承熙脚下一顿，似要往右突，下一瞬却将鞠球从身后磕出。

    邱策正好杀到，得球后毫不拖泥带水，直往鞠门下压去。对面守在鞠门下的鞠手立刻低下身，死死盯住他的脚。

    邱策挑眉一笑：“看我做甚？”

    话音未落，他脚腕一转，鞠球横传右侧，队中的陆默早已候在那里，迎球一脚挑出。

    鼓声骤响。

    鞠球擦着风流眼的绦边，穿了过去。

    “好——！”

    看棚上的叫好声轰然炸开。

    邱策抬手一拍陆默的背，笑得意气风发：“踢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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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默被拍得一个踉跄，只点了下头：“还成。”。

    裴承熙转过身，隔着半个鞠场看向顾太平，抬了抬下巴。

    那意思明晃晃写在脸上：看见没有？本殿下厉害吗？

    顾太平忍笑，冲他竖起拇指。

    裴承熙显然没看懂，愣了一下，嘴角却还是翘了上去。可还没翘到头，对面已经重新发鞠，他便转了身。

    这一回，对面换了打法，连续快传，逼得长明队阵脚发乱。邱策被两人缠住，裴承熙也被迫回撤。眼看鞠球要被送到鞠门下，后场的江左横身扑出，以肩背硬生生挡了一下。

    鞠球瞬间弹回场中。

    “昭珩！”

    邱策大喊。

    裴承熙瞬间从人缝中冲出，脚尖一勾，将鞠球稳稳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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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追得极紧，丝毫不给他转身的机会，一路将他逼到边线。

    场边一片惊呼，顾太平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脸颊不知何时被江惟清掐住，但他此刻也顾不上这茬。

    裴承熙忽然停住，抬眼看向邱策，视线对上。

    两人之间隔着三个人，几乎没有传球的空隙，就在对方伸脚来抢的一瞬，裴承熙脚背一挑，将鞠球从身后高高挑起。

    邱策猛地跃起，身子后仰，绛红衣摆翻飞，一记倒挂，脚背狠狠抽在鞠球上。

    鞠球骤然改了方向，直直穿过风流眼。

    邱策翻身落地，单膝抵住，抬头望去，随即笑着一拳擂向半空。长明队其余人一拥而上，又是拍肩又是擂背，险些把人压回地上。

    第二筹！

    这一下，连看那些宗室近臣都坐直了些。顾太平抬头往看棚正中望了一眼，隐约看见裴誉举着竹签朝场中比了个什么，身旁的近臣都笑了。

    顾太平又看向场中的裴承熙和邱策，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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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拨开江惟清还在掐他的手，笑着哄道：“错了错了，不掐你了，求见澄饶过我。”

    “不要！”

    换筹的空当，裴承熙小跑到场边喝水，一眼便看见还在打闹的二人。

    见裴承熙过来，江惟清也收起了玩闹劲儿，顾太平将准备好的水递给他。

    裴承熙接过仰头灌了两口，抬肩蹭了下颊侧的汗，眼睛从碗沿上方瞟过去：“你俩倒是闹得挺欢，怕是方才都没看鞠赛吧？”

    “怎么可能！”顾太平连忙道，“你那记球传得太好了！全场就没有不看的！”

    裴承熙这才放下碗，轻轻哼了声，又多瞥了江惟清一眼，这才转身跑回场中。

    江惟清拱了下顾太平肩膀，问：“殿下是否有眼疾啊？”

    顾太平想到刚刚裴承熙那个白眼，又看了眼满脸困惑的江惟清，“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声还没收住，场上的鼓点又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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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又加快了节奏，连续快传。裴承熙回撤接应，刚将鞠球停下，对面一名鞠手便顺着冲势撞了上来。

    肩胛相撞，一声闷响。裴承熙整个人被撞离鞠球，摔在草上。

    全场霎时死寂，连鼓点都断了。

    场边的带刀侍卫几乎同时抬手按上刀柄。那名撞人的鞠手僵在原地，脸色都白了。

    顾太平半个身子已经翻上木栏，江惟清连忙环着他的腰不让他下去。

    场内的裴承熙撑了一下没起来，换了只手，才坐起来。

    他活动了下左肩，龇了龇牙，随即抹了把嘴角的草屑，忽然笑了，朝侍卫抬手一压。

    又看向那名面色惨白的鞠手，扬声道：“撞得挺好！方才是本殿停球慢了。”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神，抱拳一礼，退回阵中。

    裴承熙活动着肩走了一会，路过顾太平这一侧时，拿余光扫了他一眼，声音带着笑意：“还翻栏杆，你是打算上场替本殿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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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太平被他噎了一下，学他平时的模样和调调“哼”了声。裴承熙听到了，没忍住笑了声。

    比赛重开。对面反倒踢得更顺，趁乱抓住空隙，一脚穿眼，扳回一筹。

    长明队只领先一筹。

    邱策眯着被汗蜇痛的眼，喘着气看向裴承熙：“肩膀还成不？”

    裴承熙抬手抹了下额，朝场边扫了一眼。顾太平正攥着木栏看过来。

    裴承熙收回目光，哼一声道：“少废话，踢。”

    邱策被他呛得瘪了瘪嘴，又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场边，冲顾太平咧嘴一笑，随即转过身去，脸上的笑便收了。

    锣声前最后一次发鞠，邱策直接前压，裴承熙从左路切入，陆默和江左一前一后替他们挡开追防，其余少年也各守对面一人。

    鞠球几经传递，又回到裴承熙脚下。对面三人同时围上来。

    裴承熙抬脚，作势要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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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了过去。

    下一瞬，他却轻轻一推，将鞠球送向中路。

    邱策早就侯在这。

    他迎着滚来的鞠球一脚抽出。

    鞠球破风击去。

    下一刻，穿眼而过。

    铜锣重重敲响。

    “长明队胜——！”

    看棚上爆出震耳欲聋的喝彩。江惟清抱着顾太平直蹦跶：“赢了！赢了！”

    顾太平一把将江惟清环腰抱起，原地转了一圈，激动道：“是啊！太牛了！！！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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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策冲过去，一把勾住裴承熙的肩膀，又扯过旁边几个人，一排牙晃眼得很。裴承熙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顾太平放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