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太平_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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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 (第2/3页)

番,笑了:“许久未见,瞧着又高了些。顾二郎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顾太平递出木匣,笑道:“能否劳烦中使,将这件谢礼转交曹押班?”

    周谨看着那木匣片刻,摇了摇头道:“你随我来吧,押班今日正在外值房。这礼,我不能替押班拿主意。”

    外值房就设在东华门外,挨着宫墙根。走过去那几步,顾太平的余光扫过门洞深处,有青衣内侍捧着册子快步进出,一名小吏抱着名簿低声核对:“鸿胪寺译官六人,国子学诸生十二人……”

    他朝那几人看了一眼,便听到周谨说:“押班这几日心情不大好,你等会儿进去,记得小心些。”

    “怎么了吗?”顾太平问。

    “还不是朔人惹的……”周谨愣了下,随后清了下嗓,“记住我同你说的便是。”

    外值房里面并不宽敞,外间摆着几张长案,案上堆着名册、宫牌和朱封口谕。靠后用一道竹帘隔出小间,里头点着一盏灯。

    周谨走到帘外,低声道:“押班,顾二郎来了。”

    半晌,里头才传来曹恒的声音:“让他进来。”

    顾太平掀帘进去。曹恒坐在书案后,案上摊着几卷名册,旁边压着一方朱泥印盒。他身旁的窗很小,半开着,散不去屋里的闷热。

    和印象里那副清贵公子的模样不同,今日的曹恒穿着一身青灰内侍服,头上戴乌纱软脚幞头,灯影落在他面白无须的脸上,把那点过分干净的轮廓照得分明。

    “看够了吗?”曹恒头也没抬。

    顾太平这才察觉失礼,“抱歉……”

    “坐。”

    顾太平在案前的软垫上坐下,将怀中木匣取出,推到案上。

    “前次寄信,多谢。”他说,“我想,你应当用得到。”

    曹恒打开匣盖。油绢衬里,小砚半掌,笔墨各有其位。

    他看了很久,久得让顾太平觉得有些紧张。

    “押班——”

    “曹恒。”

    顾太平张了张嘴,才坦然改口:“曹恒。”

    曹恒合上匣盖,视线落到他的小臂上,“你的手臂?”

    “啊?”顾太平低头看了眼,“不小心蹭到的。”

    “岁、安。”曹恒把这两个字念得很慢,“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顾太平一脸茫然。

    “皇城之内无秘事。”曹恒淡淡道,“你应当心些,硝石这东西,量一上去,很麻烦。”

    顾太平心头一紧,定下神才问:“多谢,可……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曹恒没有回答。他把砚匣拿起来,垂着眼看了一会儿,只说了三个字。

    “我喜欢。”

    随即他翻开案上的名册,“走吧。”

    顾太平行了个礼,掀帘退出去时,听到曹恒开口:“这个拿着。”

    他看过去,是一块小木牌。

    曹恒看着他,“进出方便,不必名帖。”

    顾太平走过去接了,看了曹恒一眼。对方已经埋头翻名册,没再抬眼。

    “多谢。”

    出了值房,日头仍毒。他回头望了一眼,东华门的门洞深处黑沉沉的,禁军的刀柄在阴影里泛着微光。

    走出去十来步,他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过来,曹恒说的“喜欢”,是指砚匣吗?

    顾太平笑了起来,他挑礼物的眼光果然不错!他笑着走了几步,脚步慢下来。

    硝石……皇城之内,无秘事。

    他又回头看了眼宫墙。

    ……

    回到崇文坊宅子时,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说笑声。

    石头迎上来,压低嗓子道:“二郎,殿下他们等了好一阵了。”

    顾太平将蜜饯递给他,随后快步穿过前院,转进后头的小院。

    石榴树下摆着矮几,张mama正端着茶壶给几人续水。

    裴承熙坐在石凳上,一身月白锦袍,手里捏着颗青石榴把玩着。

    邱策在石榴树旁抱臂站着,暗红窄袖衫衬得他比平日瘦削几分,也不知在想什么。

    江惟清盘腿坐在地上,托着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张mama。

    张mama正说着:“……那会儿城南闹暑泻,二郎天不亮就起来熬药,一锅一锅地往那边送。天天跟他阿兄跑得那叫一个急,俩人回来倒头就睡,鞋底的泥都来不及刮。”

    “那后来呢?”江惟清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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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好了呀。”张mama笑着摇头,“他俩都这样,忙完了,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似的。”

    江惟清啧啧感叹:“岁安兄怎么这么厉害?”

    邱策垂着眼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臂上的护腕。裴承熙把石榴搁在膝头,拇指蹭着果皮,也没出声。

    “厉害什么呀?”

    几人循声望去。顾太平站在院门口,怀里抱着大大小小的木匣,额上出了一层薄汗,笑着看他们。

    “岁安!”江惟清支起身子就冲了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往回拽,“你去哪了?我们等了好久!张mama说你在朔宁——”

    “行了行了。”顾太平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把他拨到一边,走到矮几前,将木匣一只只搁在上面。

    “见澄的。”他把算筹筒递过去。

    江惟清拔开盖子看了一眼,顿时咧开嘴:“乌木的!岁安怎么知道我那只不行了?”

    “你上回在鞠场撒了一地,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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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惟清满脸激动,抱着算筹筒乐颠颠坐到石凳上。

    “藏锋的。”

    邱策接过那条红剑穗,拇指捻了捻银线,没说话,只是耳根慢慢红了。

    顾太平又转身,将素银簪递给张mama。石头乐滋滋品着蜜饯,乐呵道:“嬷嬷,二郎还特地给我买了蜜饯哩!”

    张mama看了他一眼,又嗔了一句“二郎又乱花钱”,这才接过簪子攥在手里,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裴承熙坐在石凳上,看着所有人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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