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赋的距离』 (第1/1页)

    清晨五点半，天空还是蒙蒙的灰蓝sE。排球馆内已经响起了规律的「砰、砰」声。

    许皓谦独自一人对着墙壁练习托球。他的动作很稳定，眼神专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这是他雷打不动的晨训，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年。

    六点二十分，他开始进行T能训练，当其他队友r0u着惺忪睡眼走进T育馆时，许皓谦的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皓谦，你也太早了吧！」队长顾景扬拍了拍他的肩。

    许皓谦只是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汗。「早，队长。」

    他习惯了。习惯用更多的时间去弥补天赋上的差距。而那个「差距」，正悠哉地踩在七点整的预备钟声中，背着书包，嚼着早餐店的三明治，晃进了T育馆。

    徐煜霖来了。

    他一出现，彷佛整个场馆的光线都聚焦在他身上。身高188公分，腿长手长，天生的运动员骨架。他甚至不需要热身太久，随意拉伸几下，就能在网前跃起，打出让对手绝望的扣杀。

    「煜霖，今天状态不错喔！」教练在场边喊道。

    徐煜霖懒懒地举手示意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在角落默默练习接球姿势的许皓谦。许皓谦的後背Sh了一大半，紧抿着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低姿势防守的动作。

    徐煜霖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是佩服？还是觉得他傻？或许都有。他收回目光，加入了队友的传球练习。

    分组对抗练习时，命运或者说是教练的刻意安排再次将两人分在了对立两边。

    网前，许皓谦紧紧盯着对面的徐煜霖。徐煜霖则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眼神在球抛起的瞬间变得认真。

    二传手将球高高托起，一个漂亮的背飞位置。

    「我的！」徐煜霖低喝一声，助跑、起跳。他的身形在空中舒展到极致，挥臂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许皓谦几乎是同时判断出球路，他迅速移动脚步，双臂并拢，准备接下这一记重扣。他知道徐煜霖的球有多重，有多快。

    砰——！

    球狠狠地砸在许皓谦的手臂上，一GU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他踉跄了一下。球虽然接起来了，却高高飞出了界外。

    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许皓谦皱紧眉头，没有去看发红的手臂，而是立刻抬头，望向网子对面刚刚落地的徐煜霖。

    徐煜霖也正看着他，脸上没什麽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有什麽一闪而过。是挑衅？还是……关心？

    许皓谦立刻否定了後者。怎麽可能。

    「没事吧？」旁边的队友问道。

    「没事。」许皓谦摇摇头，重新蹲低身T，目光更加专注。他不会被这种球吓倒。

    徐煜霖看着许皓谦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有点烦躁。他刚才是不是扣得太用力了？明明可以打个角度，为什麽非要对着人打？是因为许皓谦那副「不管你多厉害我都会接起来」的表情，让他莫名地想较劲吗？

    练习赛继续。轮到许皓谦发球。他采用的是跳跃发球，虽然威力不如徐煜霖，但胜在稳定和落点刁钻。

    球越过网，直冲後场角落。徐煜霖移动脚步，轻松地将球接起，传给二传，随即迅速助跑，准备再次进攻。

    这一次，许皓谦判断对了。他提前站好了位置，准备拦网。

    两人同时在网前跃起。许皓谦努力伸长手臂，试图筑起最高的壁垒。徐煜霖则是在空中寻找着突破口。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会。

    许皓谦的眼神是燃烧着的斗志，纯粹而炙热。

    徐煜霖的眼神是冷静计算後的自信，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慢。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徐煜霖手腕一转，没有选择强行突破，而是轻轻一拨，打了一个时间差的小球。

    球越过许皓谦的指尖，轻巧地落在空无一人的场内。

    得分。

    徐煜霖落地，什麽也没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许皓谦则停留在原地，看着那颗轻轻弹跳的球，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又是这样。他用尽全力去防守，对方却能用最省力的方式得分。汗水与天赋之间的距离，在这一球里，显得如此清晰而残酷。

    「皓谦，别在意，下一球再来！」顾景扬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许皓谦深x1一口气，点了点头。他不能在意，他没有在意的资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努力，直到汗水能够淹没那道名为天赋的鸿G0u。

    练习结束後，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T育馆，准备回教室上课。

    许皓谦总是最後一个离开。他仔细地收拾好球具，关掉灯，锁上门。

    当他走到教学楼的楼梯口时，正好看见徐煜霖被几个nV同学围住，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麽。徐煜霖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有点疏离又不会太失礼的微笑。

    许皓谦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徐煜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沉默而坚毅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其中一个nV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声地说：「欸，是许皓谦耶。听说他跟你……」

    徐煜霖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快上课了，回教室吧。」

    他迈开长腿，走向自己的教室。心里却忍不住想：那个许皓谦，到底为什麽能对排球抱有如此纯粹而执着的热情？每天那样拚命，不累吗？

    而他自己呢？他喜欢排球，享受胜利的快感，但似乎从未像许皓谦那样，将灵魂都燃烧在球场上。

    他们之间，隔着的或许不只是天赋的差距，还有对这项运动截然不同的理解与投入。

    第一节课的钟声响起。

    许皓谦坐在教室左侧，摊开课本，认真听讲。

    徐煜霖坐在教室右侧，支着下巴，望着窗外。

    两条平行线，在名为「高中」与「排球」的坐标系上，暂时维持着互不g涉的状态。

    但有什麽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悄然改变。或许是徐煜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投向许皓谦的目光，停留的时间，b以前多了一秒。

    敌人和恋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b一记扣杀球飞越球网的时间，还要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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