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先生(58) (第2/2页)

深沉，呢喃似地道：「我也知道，所有身为老师应该要有的规范，他一项都没有，根本不适合当老师，也没有资格。但在所有人对我说你做得很好、你从不需要让人担心的时候，却只有他从没有用完美的眼光看过我，在他眼里，我永远都不及格，只是缺点一堆，不知变通，让人C心的小鬼，虽然他不会对我说好听的话，但该骂的时候还是会骂，也从没忘记关心我的事，就像一个父亲对待孩子那样……」

    他的声音乾哑：「就算知道他没资格当老师，甚至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被全世界的人挞伐，我也没办法放弃他，纵使无法得到身边的人谅解，但我就是没办法把老师一个人丢下。」

    小亚缄默几秒，最後说：「那是因为，房东先生其实也已经把江老师当作父亲看待了吧？」

    郑楚恒眸一转，落在她脸上。

    「就像一个孩子无论再坏，犯下了再大再严重的错误，他的父母，也还是会Ai着自己的孩子，不会就此放弃，甚至抛弃他不是吗？这种感情不就跟亲人一样？所谓的家人，不就是像这样的吗？」

    语落，小亚搔搔脸，笑笑咕哝：「我知道自己没立场说这些话啦，可是房东先生的心情……我觉得我可以理解。」

    他视线不动，停驻着。

    当两人就这麽默默互望一段时间，面对那双如此靠近的深邃眼睛，小亚渐渐无法再继续直视。

    「那个……房东先生。」她低下头，紧握双手，「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什麽？」

    「就是……之前我什麽都不知道，结果就一直对你说那些话……」她又搔搔脸，声音却一哽，眼眶也热了起来。

    她一直很想要跟他道歉。

    她什麽都不知道，就兴冲冲的告诉他心碎桥的传说。

    她什麽都不知道，就y把他拉去看心碎桥的戏，还b他说对男主角的想法。

    什麽都不知道，就自以为是地在他面前，对男主角妄下评论。

    什麽都不知道，就故意拿对方讨厌月亮的事开玩笑，甚至嘲笑他。

    那曾是他最伤最痛的一段回忆，也是最心碎，最刻骨铭心的一段过去，她却一直b他回想起来，甚至不断在他的伤口上洒盐，不但不适可而止，还沾沾自喜，得意忘形，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一直都在揭开对方的疮疤！

    这是小亚第一次对自己如此懊恼，气愤，并且痛恨，几乎到恨不得切腹谢罪的地步。

    「如果我从一开始……知道房东先生就是那个男学生的话，我绝不会跟你说心碎桥的事，也不会要你到学校看戏，更不会因为你讨厌月亮所以嘲笑你，我发誓，若我一开始就知道，我绝对不会这麽做，Si都不会这麽做的……！」

    这些日子以来，她压抑在心底的强烈愧疚、悲伤、羞耻……在面对眼前男人的这一刻，那些情绪再也止不住的完全溃堤，爆发出来，让小亚的眼泪也跟着一颗颗掉下。

    「房东先生，对不起啦，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难过的。虽然，虽然，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当我想到你们以前发生的事，仍会觉得好气，好难过。最初我还一直在想，为什麽你这人可以这麽冷酷无情，尖酸刻薄，而且既gUi毛又难Ga0，现在……现在我终於知道了，原来就是因为曾经遭遇过那些事，才会害你的X格扭曲成这样的啦！」

    「喂。」他冷声。

    「不管怎麽样……这样伤害一个深深Ai着自己的人，就算好几年过去了，那道伤疤一定还是会在，甚至……明明还是很伤心，很难过，却也只能装作不在乎，已经不痛了，一个人独自承受这种心情，一个人哭……」cH0UcH0U噎噎的小亚，止不主眼泪，也止不住x口翻腾的复杂情绪，当场仰起头，嚎啕大哭了起来：「房东先生，你好可怜喔！」

    看到小亚像个孩子摀住眼睛哭个不停，郑楚恒不禁就这麽静静凝视她不动。

    良久，一阵昏沉再度袭来，让他的意识同时悄悄远离，小亚哭泣的脸，也越来越模糊。

    没有多久，他便完全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