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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来我仔细想了想，我脸上面具开始崩毁的契机，就是我跟张宸昱变熟的时候。他这完全不管别人苦衷跟理由的个X，让我面具每分每秒都濒临崩毁。

    我坐在二楼，托着脸看着窗下的街道。

    人生就这一秒最悲情了。

    我为什麽最後还是被张宸昱卢来帮忙告白？

    还好他只要求我把邓季维约出来而已，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我会中途Ga0破坏啊。

    为什麽跟张宸昱在一起的时候，我随时都有一种我快要变成坏nV人的感觉？

    所以说，果然每个坏人变坏之前都是好人啊。

    「你还好吗？」李国凯关心的问。

    我回过脸，点点头，「我都习惯了。」

    「你说他跟邓季维告白，会成功吗？」

    「会吧。」我随口答，他们都喜欢对方，只要有人愿意往前一步，没有道理他们不在一起啊。

    「那你……」

    「我没事。」我说，又看着底下那一群大阵仗的准备要告白的人，「我b不上张宸昱，任何方面。」

    也就那个玉石俱焚的神经病会选在大考前三天告白了。

    我问他为什麽要这样？

    他说，只要邓季维对他有一点点的好感，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拒绝他，害他考不好。

    我一阵无言，这麽说来，告白之前他还得先跟人家说，後天就要大考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到不能理解的程度。

    但他敢对自己这麽狠，我不敢。

    明明他是抱持着要被邓季维拒绝的可能，但还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给自己。

    看到他这麽做，我也没什麽好说的了。

    我跟他一起出发，但是这一路上，我顾虑东顾虑西，顾虑最多的是我的自尊，虽然张宸昱的行动对我来说依然是不择手段，可是凭心而论，我做不到跟他一样。

    不是只对别人狠，他对自己也很狠。

    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算我运气不好，情敌居然是个神经病，我输给他，也没有这麽糟糕了。

    这次的告白，他找了不少人来，弄了一个盛大的场景，跟偶像剧一样，我只觉得还好他没找我参与，不然这麽少nV心的场面，我觉得我会笑出来，届时我应该只有被张宸昱杀了的份了。

    所以我把邓季维约出来之後，就功成身退的躲到一边二楼的咖啡馆。

    外头很冷，但室内很暖和。

    我脱了外套，百无聊赖的看着底下行人来来去去。

    李国凯在一边，陪我坐着。

    「其实我真的无所谓，我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陪我。」

    「我喜欢陪你。」李国凯说的很自然，我却有点不自在的红了脸。

    自从知道李国凯喜欢我之後，我每每见到他都有点不自在。

    那感觉就像是欠了人家什麽却还不起一样，所以只能躲着避着。

    但他的态度却反而强势起来，大概是一直以来藏着掖着的事情被知道了，反而破罐子破摔。

    例如现在。

    我不知道应该回应他什麽，只得沈默。

    这麽说起来邓季维也b我厉害太多了，他面对我的喜欢，居然可以面不改sE的，态度也一点都没变过。

    我实在不得不承认，他跟张宸昱实在太配了，都是两个神经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的角sE。

    「等一下你有事情吗？」李国凯问。

    我摇头，「没有，刚放寒假，我暂时不想写寒假作业。」

    「那，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玩？」李国凯对着我笑，「上次那个海边的民宿。」

    我偏着头想了会儿，「冬天去海边感觉很冷……」

    「不会啦，最近天气很好，而且民宿我也已经预定了。」

    我又无言了会儿，「你这样不是我一点都不能拒绝了吗？」

    他啊了声，「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还是可以拒绝我的。」

    「那民宿你要怎麽办？」

    他想了几秒，「你如果拒绝我的话，我就上网找人转让喽。」

    「就我们两个？」我又问。「要是只有我们两个我就不去了。」

    李国凯乾笑了下，眼神飘移。「还有张宸昱跟邓季维。」

    我眯着眼睛看他，这组合……「民宿不是你定的吧。」

    李国凯笑起来，「我也跟张宸昱说你一定会发现，但是他b我这麽说。」

    我叹了口气，「他又Ga0什麽鬼？」

    「他说，要是成功了，就是去庆祝的，要是失败了，就是去疗伤的。不管是高兴还是难过，都只有一夜的时间，然後他就要回去考学测了。」李国凯一脸好笑，「你说他为什麽要把自己b上梁山？」

    还真是张宸昱的逻辑。

    「我不了解神经病的思路。」我摇头，「不过要是失败的话，就没有邓季维了吧？」

    「张宸昱还说了，要是他告白失败了，要我绑也要把你绑去。」

    「什麽鬼……为什麽？关我什麽事？」

    「他说他得不到的你也……」李国凯顿了一下，「反正就是他希望你也一起去。」

    我哼了声，「张宸昱的原话应该是：他得不到的我也别想得到，为了避免我喜形过望跑去告白，顺理成章的跟邓季维在一起，所以要一起把我抓走吧。」

    李国凯哈哈笑着，却没说话。

    但他不用说话我也知道我猜对了。

    「早点说啊，我没准备行李。」我抱怨，「而且这天气，去海边很冷啊……我的羽绒外套都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

    「你怎麽这麽爽快的就答应了，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强烈拒绝。」李国凯很诧异。「你跟学长的感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我耸耸肩，「我要是不去，他大概也会直接杀到我家来把我拎走，那乾脆不要这麽麻烦了，反正寒假，就当出去玩。」

    李国凯又低低的笑了几声。

    我们安静了会儿，我转头yu言又止的看他。

    「你有话要跟我说啊？」他被我看的一头雾水，「怎麽用这种表情看我？」

    我支唔了一会儿，出了口长气。「我是有问题想问你，可是又怕这问题对你来说太直接，所以还在想要怎麽问。」

    李国凯故做轻松的笑了笑，「你就直接问吧，你这样看我我更不自在。」

    「那我就直接问了啊？」我说，「一直留在我身边，你不心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