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6/6页)

感叹。我迅速解开他身上的装备：一支短管「蝰蛇」突击步枪、三个备用弹匣、两枚温压手榴弹，以及他那副整合了红外扫描功能的战术头盔。当我戴上头盔的那一刻，原本漆黑一片的化工厂瞬间被绿sE的电子视界点亮。

    一楼，三点钟方向的反应釜後方，两个橘红sE的热源正在缓慢移动。九点钟方向的卸货口，一个稳定的长距离热源正架着狙击镜。

    「四人小队，剩下三个。」我检查了一下「蝰蛇」的残弹量，三十发，全金属被甲弹。

    我将那名Si掉士兵的屍T拖到护栏边，解开他的固定索，然後猛地将他推了下去。

    「砰！」

    屍T砸在金属油桶上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工厂的寂静。

    「二组！发生什麽事了？回话！」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楼队员焦急的呼喊。

    两名在一楼搜索的士兵本能地转向屍T坠落的方向，他们的枪口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火力真空期。而这，就是我开出的第二笔帐单。

    我翻身越过护栏，利用刚才那名士兵留下的索道，像一只黑sE的蝙蝠般斜向滑下。在滑行至半空的一瞬间，我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两次短促的三连发。头盔内的自动校准系统在震动中锁定了热源。第一名士兵的後脑爆出一团绿sE的火花在夜视仪中，血Ye的喷溅呈现这种颜sE，第二名士兵试图转身寻找掩护，但我的第三发子弹JiNg确地穿透了他的肺叶。

    我落地，顺势滚入一排废弃的氧气瓶後方。

    「狙击手！他在二楼！不，他在一楼！他拿到了二组的装备！」

    最後那名位於卸货口的狙击手开始疯狂地对着我所在的掩TS击。7.62毫米的穿甲弹打在氧气瓶上，迸发出耀眼的火星与刺耳的跳弹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侧腹部，刚才落地时，一枚跳弹碎片割开了我的皮r0U，鲜血正喷涌而出。但我却笑了，那是一种癫狂且无理的笑容。

    「最後一个。」

    2

    我伸手抓起刚才从士兵身上搜来的温压手榴弹，用牙齿咬掉保险销。我不需要JiNg确投掷，我只需要把这场博弈的成本，提高到这座工厂无法承受的程度。

    「既然你们这麽想要这份资产，那就跟它一起熔化吧。」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JiNg确地落入了工厂一侧布满化学残留物的废料池。

    「轰——！！」化学废料池的爆炸并非那种橘红sE的壮丽火焰，而是一场惨白且带着剧毒绿烟的剧烈喷发。温压弹瞬间耗尽了车间内的氧气，冲击波夹杂着guntang的强酸残留，像一柄无形的巨锤，将远处那名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连同他的瞄准镜一起掀飞。

    我蜷缩在氧气瓶堆叠的Si角，感受着热浪从头顶呼啸而过。防毒面具的过滤罐发出刺耳的尖鸣，显示环境毒素已达临界值。但我没时间等待空气冷却，我的视线SiSi锁定在工厂中央那个依然闪烁着金光的C-14补给箱上。

    那是这场屠杀中唯一的报酬，也是我撑过下个小时的唯一希望。

    我强撑着站起身，左腹部的贯穿伤因为刚才的震动而喷涌出更多的鲜血。我自嘲地扯下一截袖口，连同泥垢与化学灰尘一起塞进伤口，那种钻心的剧痛让我眼前的视界出现了阵阵白光，但我强行用牙齿抵住上颚。

    我拖着那条近乎报废的左腿，一步步穿过正不断崩塌、燃烧着绿sE火焰的钢架，走到了补给箱面前。

    这不是普通的物资箱。它的外壳采用了布罗德公司专利的航太级陶瓷合金，表面没有任何物理锁孔，只有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生物特徵读取口。

    「哔——资产编号7302，身价评估中……」系统那冰冷的合成音在火场中显得格外讽刺，「当前区域威胁度：极高。资产损耗率：72%。解锁条件满足，正在提取S级战略储备。」

    2

    箱T内发出气压泄漏的「嘶嘶」声，顶部向四方滑开。

    里面没有我想像中的重型军火或华丽的外骨骼。在厚重的Ye态氮冷却舱中，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支装满了银sEYeT的自动注S器，以及一个巴掌大的、布满复杂回路的黑盒。

    那支银sEYeT，就是布罗德公司最臭名昭着的生物黑产——「余温ResidualHeat」。

    这不是药剂，这是一种纳米级的生物修复集群，能在极短时间内封堵伤口、强化痛觉屏蔽，并强制透支使用者未来三个月的免疫系统，来换取当下四十八小时的极致战力。它是真正的「血酬」，一种将使用者推向生理破产边缘的透支贷款。

    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对我来说，长远的健康是回报率最低的虚假保障，我只要现在的绝对掌控。

    我抓起注S器，猛地扎进了颈侧的动脉。

    「啊——！！」

    一GUguntang的洪流瞬间冲进了我的神经系统。我感觉全身的骨髓像是被灌进了沸腾的铅水，断裂的肋骨在纳米集群的强行固定下发出令人心碎的摩擦声，伤口处的肌r0U组织在几秒钟内迅速纤维化并止血。我的视力在强化，心跳频率被强行锁定在每分钟一百二十次，JiNg准得像是一台刚校准过的引擎。

    我大步跨出补给箱的范畴，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个黑盒。

    这就是西装男与教授都在觊觎的「回报」——第13封锁区的核心权限密钥，或者说，是这场游戏後台的「隐形後门」。

    2

    就在这时，工厂大门处传来了急促且不稳的脚步声。我猛地转身，手中那支刚缴获的「蝰蛇」步枪枪口JiNg确地指向了来者的眉心。

    那是教授。

    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名贵的衬衫早已被泥水糊得看不出底sE，右脸上有一道被钢索划开的血痕。他靠在门框上气喘吁吁，但在看到我手中那个黑盒的一瞬间，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里绽放出了疯狂的JiNg光。

    「你拿到了……」他沙哑地开口，试图靠近，「那是唯一的变现工具。没有我，你根本打不开它的逻辑锁，你只会拿着一块没用的废铁。」

    我缓缓垂下枪口，但眼神中的无理与冷酷却没有消减分毫。我走到他面前，利用「余温」强化後的力道，单手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听好，教授。现在开始，你的身价由我来定。」我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低吼，「我救下你，是因为你需要帮我处理这笔帐。如果你敢在後台给我玩什麽cH0U成的把戏，我会让你知道，这具被药剂透支的身T在报废之前，能创造出多麽恐怖的损耗率。」

    教授盯着我那双因为药剂作用而变成暗银sE的瞳孔，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随後露出一个虚弱且狡诈的笑容。

    「成交，猎手。这场游戏的帐本，我们一起来算。」

    工厂外的夜空中，更多的红光正在坠落。这片黑暗森林的第一个夜晚，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我，已经拿到了撬动这场不公平博弈的第一个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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