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预算 (第2/2页)

，肩膀就微微塌了点。

    他揉了揉眉心，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刚才那半小时，像在刀尖上跳舞，每句话都得掂量着说，既要守住预算，又不能让项目缩水。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预算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跟麻绳，勒得他喘不过气。

    回到工位，他刚坐下就端起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压下那点燥意。

    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手机，项目群里弹出一断新的成片——镜头从舒子明的腿部扫了上去，到小腹、腰部……最后是那张表情冷峻的脸。

    他盯着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瞬，心里的疲惫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散了点。

    胡岑雪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价单：“老大，蓝天娱乐那边给到了这一批大V的报价，比上次合作涨了快20%。”

    严学真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皱了皱眉：“问问其他合作公司，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实在不行就再压压价，或者把酬金转化成其他福利，比如产品订阅体验或者线下活动名额。”

    “现在红人合作价格越来越高了。”尹晓兰从旁边的工位探出头，语气里满是抱怨，“我昨天对接一个抖音博主，粉丝不多，开口就要五位数，还非得立马微信结算。”

    “可不是吗？”秦菲放下手里的杨枝甘露，翻了个白眼接话，“有些小博主还没成大咖，范儿倒摆起来了。上次我催一个交稿，拖了三天，最后发来个视频，剪得跟PPT似的，我差点没气死。”

    “还有更离谱的！”胡岑雪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点，“我前天联系一个测评博主，报价单发过去，他回我说‘再加一万，不然不接’，我寻思他粉丝才十万，哪来的底气坐地起价啊？”

    “现在的KOL都飘了呗。”尹晓兰撇撇嘴，“以为自己是顶流，随手一发就是金子。结果交稿一看，文案抄袭，数据还刷水分，害得我还得重新找人补救。”

    严学真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推了推眼镜，低声道：“行了，别光顾着抱怨，渠道那边进度别落下。”他转头看向李荷，“我们自己准备的官推文章怎么样了，拿给敏霞姐看了吗？”

    李荷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看了，不过她说其中涉及的几个技术点得找技术和产品的再确认下，比如AI模型的响应速度和文案生成逻辑，她怕写得太夸张了后期翻车。”

    “好，尽快定稿。”严学真点点头，语气沉稳，“后面事情会越来越多，预热一上线就没空改了，提前防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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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区片场的午休时间静悄悄的，阳光透过临时搭建的遮阳棚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化妆桌上，映出一圈圈浅浅的晕。

    舒子明靠坐在桌子边，手里捏着一个刚啃完的餐包，面包屑沾在指尖，他随意抖了抖手，又抓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水珠顺着瓶口滑到下巴，他拿卫生纸擦了擦，懒洋洋地倚着桌子，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严学真已经好几天没来片场了。这周的拍摄接近尾声，整体进度比预期顺利，余导昨天还拍着胸脯说，下周可能提前杀青。

    他点开微信，对话框停在那个雪山头像上——严学真的头像，冷淡得像他本人，连个表情包都没发过。

    舒子明手指悬在键盘上，想说点什么，又怕打扰现在正忙着上班的严学真。

    他咬了咬下唇，脑海里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是些黄色废料，浓度高到不打码发出去，估计得被人举报性-sao-扰。

    他扣了扣脑袋，把那些念头甩出去，深吸一口气，才敲下一句正经的话：

    “在吗，最近很忙吗，我看你都没来片场。”

    点击发送，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干脆息屏，把手机扔在桌上。

    没过几秒，手机屏幕亮了，震了一下。舒子明猛地抓起来一看——

    严学真：嗯，是有点忙，下周过去看。

    短短几个字，像子弹一样精准击中他的心脏。秒回的杀伤力太大了，舒子明瞪着屏幕，心跳“咚咚”地像擂鼓，手指飞快敲下一行字：

    “嗯嗯，拍摄顺利的话，下周应该能提前结束。”

    严学真：哦，有确定什么时候结束吗？我怕等我忙完你们已经结束了。

    “还剩几个场景，估计周三周四吧。”

    舒子明回完，盯着对话框，眼里闪着光，他舔了舔嘴唇，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等着对方的回复。

    严学真：好的，我尽量周二过去，周一有会议。

    周二！舒子明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桌子上坐直了，心花怒放得像炸了烟花。他赶紧回：“好的好的，周二中午吗？我点好吃的外卖请大家吃饭。”

    严学真：应该吧，到时候我会和余导说。

    舒子明盯着那句“应该吧”，嘴角不自觉咧开，想发个“等你哦”，手指都敲到一半了，又觉得太油腻，怕吓到那个一本正经的严组长。

    他皱了皱眉，删掉重写，最后改成“下周见。”发送出去，他松了口气，把手机攥在手里，低头笑了笑，脸颊不自觉红了一点。

    就在这时，余导的大嗓门从摄影棚的另一边传来，像炸雷似的响彻整个片场：“休息够了没有？全体人员就位，拍下一个场景！”

    舒子明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他赶紧锁屏，把手机塞进裤兜，跳下桌子，拍了拍衣服上的面包屑，朝拍摄区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