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H】翎落九霄【古言1v4】_第十八章折子上的名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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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折子上的名字 (第2/2页)

有旧粮逐袋查一遍,该晒的晒,该丢的丢。布也一样,cHa0得太厉害的,宁可拆了重做,也别往人身上y套。”

    军需官连声应是,腿都快软了。

    “还有。”楚冽顿了顿,目光落回叶翎身上,“军医帐这边有人眼睛亮,从今天起,验货,先让她过一遍。”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的肯定。

    军需官不敢反对:“叶姑娘能帮忙,那是营里的福气。”

    叶翎心里一热。

    她知道这件事麻烦,又不讨好。查出来谁偷工减料,得罪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上游人。但楚冽既然这样说,她就没打算往后缩,只是x1了口气,点头:“那从今天起,我每天cH0U一个时辰来看。”

    “辛苦。”云司明淡淡道,“太医院要写折子,总得有人说清楚,兵们究竟是伤在谁的手上。”

    叶翎还没来得及答,楚冽已经冷冷看了他一眼:“写折子是你们的事。”

    云司明不接,微微一笑:“也是将军的事。”

    两人视线又在半空轻轻一碰。

    这回火星没那么重,却像是一枚看不见的钉子,悄悄钉在某处,等着日后再用力撬。

    ——

    傍晚,雪后的天灰得早。

    军需那边暂时稳定了,后营那几顶隔离的帐里药香渐淡,兵们也睡得更沉。

    营外的驿馆里,云司明借住的一间小屋,灯火亮着。

    案上铺着两份东西:一份是太医院的公文纸,雪白的纸面上Y纹隐现;另一份则是h绫包着的文书草稿,边角绣着极细的云纹,是传给禁司营那一头看的。

    云司明握着笔,先在太医院的公文纸上落字。

    【北垂边军,近日伤兵多有发热红疹之症。诊之,皆外伤感染、仓储Sh腐所致,并无疫患迹象。】

    笔锋收得极稳,“疫患”二字写得很轻,像是刻意告诉读这封信的人——你们想看的那个字,我已经替你们查过了,不是。

    他继续往下写:

    【营中军医杜某年老,然手法老练,方药得宜。其徒叶翎,年十八,识布X、解仓储,兼晓汤药,用药颇有分寸。此番“疾患”初起,于伤兵病状辨之甚详,能分疹痘之异,见仓储Sh腐之弊,颇有可取之处。】

    写到这里,他的笔尖停了一瞬。

    案上的烛火跳了一下,在纸上晃出一圈光晕。

    他垂眼,看见纸面上的那两个字——

    【叶翎】。

    那笔画极简单,却很g净,写在一群男人的名字中间,显得格外瘦小,又令人移不开眼。

    云司明目光淡淡,脑子里却不可避免地浮现昨日搭脉时的那瞬:

    帐里药香浓得化不开,她的脉象却像藏了一点火,越往底下探,越能m0到那GU细细的热意。别人和热病擦身而过,要么被熏得半Si,要么要倒下,她却只是忙得气喘,脸红、手热,脉仍旧稳。

    ——有意思。

    他收回心思,笔尖重新落下:

    【此nV气血充沛,心志沉稳,若得入京,受太医院教导,数年后,必成良医。请旨,召入京中,暂隶太医院,既可补边军之功,亦可备将来不时之需。】

    最后一句,“不时之需”,写得极轻,却把很多东西一并掩在下头。

    太医院的折子到此为止。

    他将之晾在一旁,拿起另一支笔,展开那份h绫包着的草稿。

    这一份,要送去的地方,不是太医院。

    【北陲军近有疾患,经查非疫,乃仓储粮布久失检点,霉坏变质所致。此事缘自军需供给失当,已非一日。】

    他顿了一下,续写:

    【将军楚冽,X情刚直,军纪谨严,于军中素以守法自持,未见隐匿病情、侵蚀军资之举。然边将职在守边,不便自查上供军需,恐难察上游侵夺。】

    笔锋略重了一些。

    【臣请,禁司营另遣人自上而下暗查军资出入,所查但及供给之途,勿扰边军军心。】

    云司明停了一下,又添了一句:

    【又:军医叶翎,于此次救治勤谨有功,可调入京中太医院听用,一则以才,一则免其于军需之案受无妄牵累。】

    “无妄牵连”四字写得极小,藏在角落里,如果不用心看,几乎要忽略过去。

    写完,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墨迹晕开,又慢慢收回。

    他合上笔,抬手把两份文书上的烛光挡了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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