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遇，打翻的N茶，会唱歌吗，两个混蛋 (第2/2页)

昀的师傅比他还小一岁，但是他从高中毕业就在这干了，经验十分丰富，他教给了范小昀很多，但还是会有过保留，毕竟徒弟什么都学会了，师傅就该饿死了。

    周末的生意特别好，金浪夜总会人满为患。范小昀忙得脚不沾地，在各个包间来回穿梭，恨不得练会影分身来让自己得到片刻休息。

    “Anthony，去把沈先生存的罗曼尼·康帝送到401。”

    “好。”

    范小昀把酒和醒酒器推进了401，小推车的第二层放着两个精美的果盘。

    “尊敬的客人，晚上好，你们的酒要现在开始醒吗？”范小昀略微垂着眸，不敢多看。401是vip包厢，里面的人要么权势滔天，要么是金融大亨，他可惹不起。

    “嗯。”沈霆的视线在年轻酒保玉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范小昀把酒倒进醒酒器，醇厚的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血一般的颜色。

    趁醒酒的空档，范小昀把果盘端上了茶几。

    “会唱歌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范小昀不得不抬起脸，眼前的男人穿着黑色衣服，眼神犀利，像蛰伏在暗处的黑豹。而他旁边的男人穿着挺括的衬衫，解开的扣子下是一片带着阴影的锁骨。

    那不是赔了他十万块钱的那个不懂礼貌的人吗？

    范小昀咽了口唾沫，莫名紧张，微垂着眼皮不敢直视上位者的脸：“先生你想听歌的话我去找女同事过来……”

    “我让你回答我，会不会？”邵令翘着二郎腿，长臂搭在沙发上，姿态休闲。

    范小昀知道他们这关自己是不过去了，委婉地说：“我会唱的不多。”

    “没事，唱你拿手的。”

    范小昀点歌的间隙偷瞄了沈霆一眼，男人自顾自地吃着水果，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他。

    前奏响起，范小昀拿起四位数的话筒，按捺住慌张唱了起来：“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范小昀嗓音悦耳，不尖，也不嘶哑低沉，如同小溪缓慢淌过，不求回报地滋养着水生植物。

    “挺好听的，是吧？”邵令有点欣赏，看向一旁的人，寻求共鸣。

    “还行。”沈霆点点头。

    还行不就是不错，不错不就是欣赏，欣赏不就是喜爱，喜爱不就是要得到？邵令在昏暗的灯光下笑得意味深长：“一会儿让他陪你喝酒。”

    沈霆瞥了他一眼。

    “怎么？我猜错了你的心思？”话是这么说，邵令却觉得自己根本没猜错，他跟沈霆从小一起长大，沈霆心里想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沈霆哼一声，不置可否。

    一曲终了，范小昀清了清嗓子，下一首他准备唱《忘记时间》。

    “过来坐吧，站着多累。”邵令再次开口。

    范小昀忙摇头，避之不及的样子：“我们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和客人一起坐。”

    邵令看他不懂事的样子，有点烦了：“我说过来。”

    他语气里的威胁太重，范小昀怕惹怒他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不得不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

    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危险人物，范小昀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身处过山车至高点，下一秒就要飞驰而下。

    伴奏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他手抖着举起话筒：“一直倒退，倒退到原点，倔强坚持，对抗时间……”

    范小昀一连唱了四首，左边的人一会儿玩手机，一会儿看显示器上的mv，右边的人吃一会儿，歇一会儿，两个人好像都把他当空气。

    范小昀紧张稍退，气不打一处来，他是卖酒的，又不是卖唱的，这两个人是有什么毛病，非要一直听别人唱歌心里才舒坦么。

    “咳——”范小昀嗓子唱干了，忍不住咳了一下。

    “好了，不唱了。”左边的人终于高抬贵手。

    范小昀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他把话筒放在茶几上，还没完全站起身，左边伸出的手掌忽然将他重新按下去。

    “先生，还有什么事吗？”范小昀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哆嗦，以免招来祸端。

    邵令拿起醒酒器，倒了半杯酒推到范小昀面前：“喝点水吧。”

    这哪是水啊，这不是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