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狼与羊，有办法和平共处吗？ (第1/2页)

    2.2

    我原本以为今天又要在美术教室度过了。

    即使是星期六，学校仍各处都是学生活动的踪迹。假日打球的热血青年、穿堂对着全身镜练习的热舞社学生，还有高三教室埋头准备指考的备考生们。

    「明明是假日，人还是这麽多啊。」我不由得赞叹。

    「如何，对班级写作社的你来说还新鲜吗？」

    「抱歉，我从来都没什麽假日还要来学校的yUwaNg。」

    应付着颜若芸的揶揄，心底还是起了某种自己在浪费青春的些微罪恶。

    走过活动大楼的x1音地板，乐团排练的旋律也从音乐教室探头而出，感受爵士鼓沿脚底板窜上的脉动，某种近似羡慕的情绪油然而生。

    羡慕那种，确信自己想做什麽，又将身心全数投入其中的感觉。

    不多时，美术教室已出现在眼前。

    「今天不在这，你在外面等一下就好」抛下这句话走入美术教室的颜若芸不一会便提了个侧背包出来：「走吧？」

    「去哪？」

    我满腹狐疑，但b起解答，她好像更喜欢用故弄玄虚的微笑，将人的好奇与问号再上抬一个档次。

    ＣＣＣＬＩＶ.

    咖啡厅？在饱含热带风情气味中作画，感觉连笔触都会上了一层咖啡香。

    河滨公园？捕捉人们享受假日时光休憩的画面，待日暮偷取天际的sE系厚涂一日的背景。

    美术馆？今天不作画，而是与世纪前的灵魂对话，寻觅那些最动人的题材。

    「到罗。」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颜若芸总算停下了脚步，右手直直伸出，向我展示着目的地。

    看着门口大大的「急诊」两字和自动门打开後扑鼻而来的西药味，我万万没想到颜若芸最後竟挑了间医院。

    好吧倒也挺合理，毕竟是人们与病魔争斗的希望之地，在画板上铭记人X的光辉，这样解释就说得通了。

    但最一开始使我惊愕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这医院，就是我出车祸当时住的那间。

    而直到现在，我也会出於某个原因，每个周末都过来这边一趟。

    「怎麽会想挑医院？」想起小时候看医生时老爸总会吓唬我说医院到处都是病毒，害得我後来每次进到医院时，都会有意无意地减小呼x1的力度。

    「因为这是离Si亡最近，却还能垂Si挣扎的地方。」颜若芸一派轻松，果然不能用对寻常少nV的印象来推测她的动机。

    「你的X格其实很糟糕吧。」

    「交给你判断罗。」

    对於我这番话，颜若芸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快，仍是踏着轻快的脚步，以彷佛在逛自家後院的速度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各个门诊之间。要不是曾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我都险些跟不上她的脚步。

    其次，她走了条我颇为熟悉的路线。

    「你该不会常来这里吧。」

    直走，直到领药的柜台右转，并在第一个转角左转。

    「常来吗？也说不是上。」颜若芸避开迎面而来的路人：「应该说是在这里待过一阵子吧。」

    在这里待过一阵子？

    「你也出过什麽意外吗？」

    颜若芸一愣，回问：「意外？什麽意思？」

    「啊不对，那个词叫什麽来着，对对，生过什麽大病吗？」

    直走过门诊区块，右边的走道拐弯，到放S科前还有一条可以左转的长廊。

    「呵，也不是，有机会再跟你说吧。啊，前面右转就到了。」

    右转，那看来的确是那个地方。

    走廊很快就到了尽头，走过拐角之後，一个偌大的明亮中庭隔着落地玻璃窗出现在眼前。

    位在口型建筑中心的中庭属於室外区域，正中央矗立百年老榕的广场四面都是病栋，yAn光自天井洒下，铺在绿叶与砖道之上，景象一派暖祥柔和。

    「给癌症病患休憩的地方。」看着中庭拄着点滴闲庭信步的病人们，我脱口而出。

    「为什麽会这麽想？所有的病人都可以在这边活动啦。」挑了张长凳坐下，颜若芸从侧背包捞出了画板和一盒铅笔，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坐吗？」

    「唔，喔。」

    我顺从地坐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中庭的人群，试图在数个白袍之间找寻「她」的踪影。

    「你之前是为什麽住在这里，癌症？不对，应该是出意外吧？打球摔断腿了？车祸？」

    先前几个说溜嘴和口误果然被颜若芸给注意到了。对於她突如其来的提问，我自嘲式地回问：「唉，我讲话的时候真的蠢到不行吧。」

    「嘻，这时候如果语带惊讶地问我是不是会读心术的话我会更开心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