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异端 (第1/2页)

    「啊！泽芜君......」秦采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怎麽也没想到在这偏僻之地还能遇到故知。

    蓝曦臣微微一笑，眼中溢满温柔：「叙旧的话先放一边，我来帮你！」

    秦采生想起蓝曦臣医术相当了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班门弄斧，便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泽芜君，我这里确实有点混乱，你愿意帮忙真的是太好了。」

    蓝曦臣又笑了笑，安慰道：「你别这麽说，我该如何帮忙?」

    秦采生连忙搬来一叠纸册，道：「泽芜君，这里是我过去几个月来，求医百姓的看诊纪录，里面有脉案、药历，还有他们当时的不适主述。你......你凑合着看吧。」

    蓝曦臣翻阅最上方的第一本病历，认真查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的纪录很详细，不过我们应该可以再更有效率一点。」

    秦采生还没反应过来，蓝曦臣便招来在一旁的思思，道：「这位夫人，曦臣要麻烦您，请先把病历发还给现场正在等候的百姓。」

    思思看了一眼秦采生，见她点头示意，才恭敬地答道：「好，仙君您怎麽交代我怎麽做！」

    蓝曦臣接着吩咐道：「然後，将百姓分成两边。今日初诊的病人请直接转给曦臣，以及经秦药师看过，但身子仍不适超过两个月以上的，也请转给我看。其余较为轻症，或者只需拿补药的，都先由秦药师处理。」

    思思点头应道：「明白了，我会按照仙君的吩咐去做。」

    秦采生见蓝曦臣有条不紊地指挥现场，心中才真正佩服，原来这就是仙门世家宗主的格局与涵养。

    多亏蓝曦臣的方法，两人顺畅地消化排队就医的百姓。诊疗进程井然有序，百姓们的等待时间大大缩短，诊治效率也明显提高。当秦采生结束了她那边的诊疗时，蓝曦臣正专注为病情较为严重的百姓看诊，两人便共同诊治，交换彼此见解与讨论药单。

    秦采生有时觉得头眼昏花，遇到一些有点不讲理或稍微浮躁的病患时更是如此。蓝曦臣却是一直心平气和，即便已经诊治到无法计数的病患时，仍温温和和地重复那句已经重复了数次的话：「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秦采生忍俊不禁，轻轻地笑了一下，心想着姑苏蓝氏的雅正家风当真是刻到骨子里。蓝曦臣听到声音，也看了一眼秦采生。

    ——却看到她嫣然一笑，秋波流媚的样子，蓝曦臣心中的悸动更是难以自抑。

    「啊——总算结束了。」秦采生几乎整个人趴在桌上，累到不行。

    蓝曦臣本想问秦采生这三年来为何都无音讯，正要开口，思思便端着菜肴进来。她看到黏在桌上的秦采生，不禁心疼道：「采生，真是抱歉，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让你这麽辛苦。」

    秦采生连忙起身，道：「思思夫人客气了，不也还有泽芜君帮忙嘛。」

    蓝曦臣听到两人对话，略感意外，问道：「您......便是思思?!」

    思思不解，反问道：「仙君......此话是何意?」

    蓝曦臣此时心中想着：「如此陈年旧事，金光瑶即使当年没杀思思，也软禁她十一年，若表明身份为其义兄，恐徒增事端，还是远远照看着即可。」

    秦采生见蓝曦臣盯着思思的脸，却一言不发，她才意会过来，解释道：「思思夫人在遇到我以前确实脸上刀痕陈旧，容貌可怖，我也就用这山间草药敷脸，Si马当活马医，才让疤痕稍稍淡化了些。」

    蓝曦臣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采生果真聪慧。」，他便顺着秦采生的话打消思思的疑问。

    用膳结束後，已届深夜，思思收拾着碗盘，道：「仙君，我已经在旁边另外清出一间厢房，您就将就睡一晚。采生，你的房间很早就打扫好了，赶紧沐浴休息去。」

    秦采生吃饱正有点神识不清，道：「好，思思夫人回去小心。」

    蓝曦臣点点头，起身送思思出医馆後，回来便看到秦采生正撑着头打盹。他静静地走近，看到她头一下一下地点着，差点就快要撞到桌子上了。

    蓝曦臣心头一软，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肩膀，轻声道：「采生，夜深露重，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秦采生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道：「是泽芜君啊......好......等等进房睡......思思夫人应该都烧了一点水可以洗漱......你赶快去......」

    见秦采生没有要移动的意思，蓝曦臣便坐在她旁边。须臾，他缓缓开口问道：「采生为何又以nV相出现在乐陵?」

    「啊......用你们的......就是夜猎路过乐陵......思思夫人病重......身边又没亲人......我就留下来照顾她......至於为何nV相......夫人她以前是做皮r0U生意的......脸又伤成这样......我还用男相照顾她，会害她晚节不保......不好......」

    蓝曦臣却牛头不对马嘴，道：「我很喜欢你nV相的样子。」

    秦采生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回应：「皮相什麽的......又不重要。但nV子......要在世间生存......很辛苦......思思夫人卖皮r0U......也是这世间对她不公......她不得不的选择......」

    闻言，蓝曦臣想起金光瑶用尽心机，卖弄权谋，力争仙门一席之地，也不过是为了他母亲孟诗，究竟何谓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