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医患关系 上 (第1/2页)

    【南流】医患关系

    南烈站在生锈的铁窗前，冷眼瞧着外面降下的雨幕。他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有人给他发邮件：“货到了，开下门。”

    南烈回复道：“门开着，直接进来。”

    诊所大门发出吱呀一声，看到进来的是个男孩，南烈吃惊地愣在原地。

    “啊，你如约来了，真叫人高兴。”南烈回过神来，换了副脸孔，很快进入角色，紧张地笑着望向来人。这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长相端正帅气，睫毛浓密，军绿色的帽子一丝不苟地扣在额前，他拽了拽衣角，手里还抓着渗水的雨伞。嘀嗒，嘀嗒，南烈的房间里积起了小小的水洼。

    “把东西放下，坐到这边来吧。”他招呼道，“我沏了热茶，你平常喝茶么？”

    “不怎么喝。”少年闷闷地回答着，然而，却怎么也不肯把话接着说下去。他盯着桌面上的茶渍看，一声不语了。

    南烈粘腻的视线蛇一样滑过那孩子的面庞，从额角向下看去，便能瞧见锋利的眉梢和高挺的鼻梁，冷冰冰的嘴唇警惕地向下撇着，完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南烈拿出病历本，装模做样地翻页，本子后面的眼睛一直黏在男孩身上。

    他焦躁地看着一路扣到锁骨的校服，衣服是那么碍事，又使男孩很禁欲，很青春，很色情。

    南烈问到：

    “你在私信里说，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你为此很苦恼。”

    “......”

    男孩看起来终于还是不信任南烈，猛地站起身，从进门到现在，他连帽子都没脱下。南烈早有准备，他从桌面的文件叠最上端抽出一份，并一根黑色签字笔，彬彬有礼地递给流川。“起码看过了再走吧，我们这里有严格的规定，患者和医生说过的话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糖果，放到日本茶旁边，富有距离但十分理解似的和男孩对视，没关系，没关系，他把透明塑料纸包裹的糖果向前推了推，男孩紧皱着眉，最终还是坐下了。

    他给他解释保密协议都有什么。全篇几乎都是对医生的限制，对患者的保护，如果患者的秘密遭到泄露，医生会遭受坐牢和巨额金钱的惩罚。文件条分缕析，流川看得头大，南烈就挑重点一行一行讲给他听。你在我这里是很有权力，受到保护的，总结起来就是这么个意思。流川抓起笔，审视地打量南烈，最终一口气签下自己的名字。

    RukawaKaede。

    “你紧张吗？说不出口吧，没关系，先喝口茶，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南烈将冷掉的茶水倒在窗台的盆栽种植土上，又给流川沏了杯新的，漂浮的褐色茶叶在水面打转，流川慢慢喝了一口。出乎意料的，他姿态文雅大方，饮茶的动作也很合规矩，看来平时家里教育有道。

    一杯见底，南烈马上为他续上下一杯，等第二杯被他饮尽，他把桌上的糖果也吃了。南烈又从口袋递给他两枚，一枚是牛奶咖啡味，深褐色；一枚是草莓奶昔味，少女粉。流川挑了挑眉，拿起草莓味的糖果撕开包装，咖啡味的也被他捏在手心。他的身体被茶暖热，看着披着白大褂的南烈，他觉得能开口了。

    “我......长了个女生才有的东西。”

    “哦，是什么呢？”南烈平静地回答他。

    流川破罐子破摔：“我长了个逼。”

    这一瞬间，南烈再也装不下去，他可怕的内心差点显露在脸上，不过就是这么一瞬间，马上他整理表情，换上一副专业人士的嘴脸。他对流川很温柔，好像十分想对他好：“那，你的......逼，它让你很困扰吧。”

    “嗯。”流川点点头，可爱的脑袋垂下去，好像深受其害了。

    “我能看看吗？”南烈指了指私人诊室的隔间：“关上门，我们去那里。”

    私人诊室的隔间飘着消毒水的气味，有一架柔软的床横躺着，旁边摆着一座简易轮椅，他让流川坐在床上，自己换了一身无尘服和消毒手套，等他再走进隔间时，流川已经脱掉外衣和帽子，躺在床上紧张地闭着眼。南烈舔了舔嘴唇，走进了，发现男孩的脸有一层薄红，双手紧紧抓住床上靠垫，他的裤腰带没有扣子，要解开多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