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两个世界的裂痕 (第2/3页)

确的答覆。

    餐厅里的声浪还在继续，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那道水痕与落空的空气里。

    他心神不宁地送走剩下的客人，少nV还想约他参加活动，但他心里早已没有一点心思应付。

    下班後，他忍不住传讯息给她：你还好吗？

    没回。他想了又想，又补了一句：如果有什麽让你不高兴，告诉我好吗？

    讯息发出去後，手机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他打开她的IG，看到限时动态里朋友转发的一条影片，画面里，灯光绚烂的夜店里，傅昭然和一群人举杯庆生，身边围着几个朋友，脸上带着明亮的笑。

    她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可他却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麽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坐在房间里犹豫了很久。那种淡淡的不安和愧疚，随着夜sE一点点发酵。他一边翻着衣柜，一边在脑海里模拟着去夜店的情境，该穿什麽？如果遇到她，该说什麽？

    他不是那种喜欢热闹场所的人，却还是y着头皮，选了最「像样」的衬衫牛仔K，站在镜子前反覆检查。

    终於，他还是决定去夜店找她。

    第六章?第二节｜这不是我会来的地方

    那晚，顾以谦走进城里最有名的夜店「VéLOUR」。

    门口停满了一整排闪闪发亮的超跑。

    银白sE的Porsche911Turbo、消光黑的Lambhiador，还有一辆灰金sE、带着限量编号的PaganiHuayraImo，低调却嚣张地霸占在最显眼的位置。

    顾以谦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台Pagani，他只在影片里看过。全球限量五台，售价超过五百万美元。

    一台车，可能是他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麽想，但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旧球鞋。

    这里，好像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

    站在五光十sE的灯火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城市最微不足道的影子。每一台车、每一束灯、每一个在门口谈笑风生的名流，都跟他毫无关联。连夜风里的香水味，都带着一种他辨认不出的昂贵感。

    他深x1一口气，努力收起那些突兀的念头，提醒自己：你不是为了这些来的。你是为了她。

    顾以谦把双手cHa进外套口袋，走向门口。门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停留在他的衬衫和牛仔K，还有那双早就泛旧的鞋子。

    「这里是私人会所，没预约不能进。」语气冷淡，公事公办。

    「我来找朋友，她叫傅昭然，」顾以谦努力让自己语气不卑不亢，「她应该在里面。」

    保安面无表情地摇头：「我们这里不能随便让人进。」

    「真的，我不是来闹事的，我跟她约好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她在包厢里，刚才你们应该有查过。」

    「这不是我们的流程。」另一人也不耐烦地补了一句，顾以谦只好又一次解释：「我真的是来找人的，麻烦你通融一下好吗？」

    人群三三两两地进进出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被拦在门外的年轻人。他一边重复解释，一边感到自己脸颊发烫，像是被这座城市冷冷地贴上了「不属於」的标签。

    他试拨傅昭然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他又和保安周旋，第三次还是被拒：「对不起，没有邀请函不能进。」

    正当他有些无助、内心焦急地看向门内时，恰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出来，是刚才和傅昭然一起吃饭的朋友，她正准备出来接另一位朋友。

    对方一眼认出顾以谦，愣了一下：「你怎麽在这里？」

    顾以谦像终於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点头：「我来找Evelyn，但保安不让我进去??」

    那nV生看了一眼保安，直接开口：「他是Evelyn的朋友，让他进去吧。」

    「Evelyn在A1包厢，我带你进去。」nV生转头对顾以谦说。

    保安见有人带头，这才让开身位。那nV生领着顾以谦走进门，还特意回头对他眨了下眼，像在打气：「走吧，她在等你呢。」

    顾以谦松了一口气，终於跟着她穿过豪华的大厅，往包厢方向走去。

    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他却更明白，今晚他是真的，为了她，跨进了一个本不属於自己的世界。

    A1包厢灯光昏h，音乐声与人声交错。顾以谦一走进去，就看见傅昭然坐在长沙发中央，脸颊泛着微醺的红晕，长发有点乱。周围堆着空掉的香槟杯、骰子、扑克牌，大家都在起哄、笑闹。

    骰子停下，她点数最小。旁边那个英俊的男生眉眼带笑，顺势揽住她肩膀：「别忘了规则喔。」

    气氛里弥漫着年轻人肆意的放纵，下一秒，男生直接亲了她的嘴，还把她抱紧。四周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傅昭然的身T微僵，笑得很僵y，手指悄悄在男生臂弯下用力。

    就在这时，顾以谦被带进来，撞见了这一幕，她的脸上闪过茫然与无措，酒意未退，羞愧和尴尬却一起涌上。四周笑声瞬间静下来。傅昭然抬头，与他的目光对上，那一刻，所有的清醒都回来了。

    男生还热情打招呼：「兄弟，来玩啊！这边还有位子！」

    顾以谦僵在原地，指尖紧握，说不出话。突如其来的震惊与心酸，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傅昭然很快回过神，强挤出笑容：「我朋友来了，我先出去一下。」没给任何人机会，直接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走出包厢。

    走廊里，他们的手指短暂碰触。傅昭然低着头，压低声音，带着懊恼和委屈：「你怎麽来了??」语气里还有酒气和失落。

    顾以谦还没从画面回过神，只能低声问：「你还好吗？」

    傅昭然咬咬唇，偏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眶。两人站在走廊尽头，包厢里的热闹重新涌起，但他们之间像隔着一道玻璃，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