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倾斜的天秤 (第2/2页)

的快得多，他们显然有备而来。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严肃，「有消息指出，上面有人在施压，要求尽快结案，以平息舆论。」

    他看了看桌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上午十点：「现在距离最後期限，大约还有46个小时。」

    傅昭然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能感受到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般飞快流逝，而她的选项却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一个个剪断，越来越少，越来越绝望。

    离开律师事务所後，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後才回到自己的住所，一间位於城市核心地段的高楼层豪宅，坐拥城市天际线的无敌景观。落地窗外是一整片灰蒙蒙的天空，城市的摩天大楼在云层下显得冷漠而遥远。

    客厅宽敞简洁，低调的米白sE系家具、设计师订制的灯饰、价值不菲的艺术画作，全都像她日常生活的盔甲，看似完美却空无一物。墙上挂着她与顾以谦的合照，那是某次去东京旅行时在浅草寺拍的，她笑得灿烂，他牵着她的手，眼里藏着满满的柔情。

    而此刻，这一切美好的记忆像幻影般悬挂在墙上，无声地嘲讽着她即将做出的选择。

    她走进屋内，脱下外套，将高跟鞋甩在一旁，整个人瘫坐在单人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冷气机仍规律运转，香氛机持续喷出熟悉的雪松香气，这个她JiNg心打造的堡垒，却再也给不了她片刻安慰。

    她刚换上舒适的居家服，门铃就响了起来。那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她透过猫眼看到顾以谦站在门外，满头大汗，神情焦急。他的白衬衫已经Sh透了，头发也有些凌乱，手上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和笔记本，看起来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打开门的瞬间，他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眼中的焦虑稍微缓解。但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和倔强：

    「昭然，我找到一些可能能帮助你的线索。」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急切地说道，「我联系了几家专门关注冤案的媒T，还找到了一个致力於司法改革的律师团T。他们看过你父亲的案子资料後，都认为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

    他将那叠资料举起来给她看，上面贴满了便利贴和标记：「他们答应，如果你愿意公开你父亲留下的完整录音原始版本，他们可以协助打一场舆论战，让公众看到事件的真相。同时，他们还能提供法律援助，帮助我们找到更多有利的证据。」

    傅昭然怔住了，她从未见过他这样仓皇而执着的样子。他平时总是沉稳冷静，就像深秋夜晚的湖水般宁静。但现在的他，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像是要与整个世界对抗。

    她的喉头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次不是绝望，而是感动和心痛交织的复杂情感。

    「昭然，」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眼神如星辰般明亮而坚定，「你不要一个人扛这些重担。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一个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你不是孤单的，你还有我，我们还有那麽多愿意帮助我们的人。」

    「以谦……」她的声音颤抖着，想要说什麽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要跟我说不能，不要跟我说不可以。」他的语气几乎是在恳求，眼中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你不是那种为了保护别人就把自己推向悬崖的人。你是傅昭然，你是最勇敢、最坚强的nV人。你可以选择相信我，相信我们的Ai情，不是吗？」

    她看着他，眼中波光粼粼，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滑落。她知道她必须告诉他真相，即使这个真相会像利刃般割伤他们彼此。

    良久，她终於鼓起勇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如果我告诉你，已经有人向我开出条件，能够立刻救出我爸爸，让他安全出境，甚至还能保住我们家族的名声……但代价是我必须嫁给他，你会怎麽想？」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击中顾以谦，他整个人猛地一震，像被人用尽全力打了一拳。他的脸sE瞬间变得苍白，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间黯淡下去，就像蜡烛被狂风吹熄。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房间里安静得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他呆立在原地，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人是……盛怀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她痛苦地点了点头，眼泪如洪水般决堤。

    他闭上眼睛，深深x1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绝望：「那我呢？昭然，在你心中，我算什麽？」

    她啜泣着摇头，声音因为哭泣而支离破碎：「你是我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是我最Ai的人。正因为我Ai你，所以我不能让你被拖入这个肮脏的交易中。」

    那一刻，顾以谦终於完全明白了。她的沉默、她的冷淡、她的cH0U离，全都不是背叛或者变心，而是绝望中的自我牺牲。她选择承受所有的痛苦，是因为她Ai他，Ai到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来保护他。

    他慢慢弯腰，将那叠承载着他所有希望的资料轻轻放在她的茶几上，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放置易碎的瓷器：

    「昭然，我知道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我还没有放弃，至少在这4时内，我要用我的方式，救你的父亲，也救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孤傲却无b坚定。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给她时间改变主意，但同时又透露出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傅昭然再也支撑不住，跪坐在地板上，放声痛哭。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打Sh了她的手掌，也打Sh了地板。

    两个男人，一个给她没有选择的选择，一个却选择永远不放弃她。

    而倒数时钟，正在无情地继续滴答作响。

    4时，2880分钟，172800秒。

    每一秒，都像是在割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