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骨科】哥你好香_Part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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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7 (第2/2页)

9.

    他消失了。

    10.

    又一次从外面回到墓xue时,你面对的就是这样空荡的情形。

    “安赛……德斯?”

    这个名字从你齿间溢出。生疏的自然的像是呼吸。你茫然地环视室内。书桌下。棺材里。门背后,还有逼仄的角落的阴影。没有、都没有。他不在这里。

    只有坟墓应有的死寂。

    很久或是不久?你终于驱动自己的双腿,步入墓室里。一切几乎就是你出门前的样子:看到一半的书反扣在书桌上,墙角整整齐齐码着餐具和厨具。被褥,一套在你的棺材里一套在地上,还是铺开的样子。如果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某人离开前特意它们展平。

    看起来就像一次普通的出门……就好像他只是在你之后决定出去散散心。但你知道这绝无可能。你从未向他掩饰局势的危险蛰伏的必要,更何况——

    那朵花。不见了。

    室内再没有一抹明黄与翠绿。那株曾被你折下又在你哥哥要求下重获生机的植物,如今它再度被贴根折断。曾盛载它的花盆还在原处,泥土间却只有一节粗矮根茎突兀的耸起。

    你瞪着它,慢慢地伸出手去,在那断面上摩了一摩。

    断口简直有些粗粝。你几乎能想象出你哥哥是怎样攫住它,弯折,或者,干脆用拔……

    要眩晕么?要踉跄着后退么?也许。然而,都只是在你思绪里。像一种刻板的展现震惊的戏剧。现实呢?你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在你这副身体上,唯一真正反映出来的知觉是……

    反胃。干呕。恶心。

    你扶着桌子,找到椅子,慢慢地,坐下去。

    你捂住嘴。掐住自己的喉咙。尽管你还不至于真的呕吐。

    ……但是,好恶心。

    11.

    昏昏然蒙昧中,你无端忆起几片破碎的过去。

    一张许可屠戮的纸。一位友人求助的恳请。一场华服盛装公开的仪典。一次贵族云集狂欢的宴庆。

    你曾从纸上划去姓名。你曾在死讯前喑声沉噤。你曾在仪典上与他并肩微笑。你曾在宴席上微醺着吐露不敬。

    你记起他微笑的首肯。你记起他下令时漫不经心。你记得盛装下你们的面孔何其相似。你记得宴席上贵族轻飘飘的逢迎。

    “酷烈?……但不是还有您么?”“我们仁慈的亲王殿下,有您向陛下劝谏,还有什么可担心呢?”“敬您!敬陛下!”“……不过……您哥哥也是不得已,如果能得到您的理解,想必他会高兴……”

    模糊的面孔将你环绕,模糊环绕着是轻佻的声音。曾经的知觉在你身躯中复燃,一如此时此刻你感受到的恶心。恍惚间你忽然理解这段记忆为何翻涌了——是花。花的根与茎。那场宴会,自觉失言后你借口醒酒躲去花园。之后半个夜晚在玫瑰嫣红的根茎下,你蜷蹲直到呕吐感与泪水一起消失殆尽。

    如今它们重又氤氲。

    视野模糊。洇痛。酸涩。眼球胀热头脑眩晕。

    啊……

    你是那个暴君的共谋。你是那个累赘的弟弟。你承担不起亲王的职责,也无力负担朋友的道义。

    你。你。你。

    世上怎会有你这样多余的多余。

    你俯下身体,将胃腹在腿上用力抵紧。

    真的,好恶心。

    12.

    过了很久……或者过了不久?

    你不能确定。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最终,你站起来了。在一切翻腾的知觉里。在它们终于褪去后。你从座椅上站起。

    无需多想。答案的浮现先于犹豫。

    去追他。

    ——不回去吗?然后才是逻辑,你已经摆脱他了。他亲手选定了自己的命运。一切后果都与你无关,既然他选择自己走……

    绝不。

    很简单的推论:你已经因为犹豫和不负责犯下错误。所以,你必须负起责任来。你必须行动起来。你必须去找他。无论你想不想帮助他。哪怕你只想回家。即使他必须死去。

    即便他会死去。

    ——也只能是死在你手里。

    13.

    你深深地、用力地呼吸。压下一切眩晕、哽咽和呕逆。来,在袖子上擦擦脸。擦得用力些。把自己弄干净。弄清醒。

    然后,走出你的墓地吧。

    去找到你哥哥。

    杀了他。

    这是。也许。从未有过。很久以来。你想过很多次。你没有想过。你不该这么做。你早该这么做。

    ……是你必须去做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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