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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回到家时，有条不吝的将外套挂好，鞋子放回原位，动作一如往常。

    热水冲下来时，蒸气很快布满浴室。

    他站在水下，闭上眼，让水流过後颈，脑袋中的思绪却没像清水般流淌。

    反而一再浮现清晨那条街、那扇铁门，还有她接过咖啡时，肩膀微微松开的瞬间。

    他皱了下眉，像是在制止自己。

    洗完澡，他随便热了点东西吃。

    没有特别饿，只是身T习惯在这个时间补充热量。

    碗放回水槽後，他走回客厅。

    桌上，还放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

    杯身已经完全冷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没有拿起来，也没有倒掉。

    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早上明明可以直接喝完，却刻意留下了一杯。

    「......」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自在。

    手机在这时亮起讯息通知，他盯着萤幕看了几秒，像是在犹豫。

    最後，切换到语音通话页面找了一个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前，对方那头传来一阵翻身的声音。

    「......喂？」

    声音明显还带着熟睡中的慵懒。

    「黎、黎昭？」

    周启明在看见来电者的名字後声音瞬间清醒了一半，「怎麽了？是我们还有没处理好的事情吗？」

    「不是。」黎昭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你打来g嘛......」

    黎昭看着桌上的咖啡，语气淡淡的回：「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最好不是要跟我聊人生。」周启明闭着眼，一边叹气一边嘟囔。

    「你有没有在意过一个人？」

    「蛤？」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

    「我有一个朋友。」黎昭补了一句，语气平直，「他本来对异X没什麽兴趣，但最近开始在意起一位nV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你就为了这个打电话给我？」

    「嗯。」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刚下一班十二小时的班？」

    「没忘。」

    「那你是不知道我明天还要上班对吧。」

    「知道。」

    周启明深x1了一口气。

    「不是只有你有这个经验吗？」黎昭说，「毕竟你都结婚好几年了。」

    「......再见。」

    电话直接被挂掉。

    黎昭看着黑掉的萤幕，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把手机放回桌上。

    就像那杯咖啡，仍然放在原位。

    隔天一早，礼仪厅的灯亮得很早。

    周启明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y从床上拖起来的。

    黎昭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样？没睡好？」

    周启明停下脚步，用一种你还敢问的眼神看着他。

    「你还好意思问？」

    「怎麽了？」

    「也不想想昨天到底是谁打断了我跟周公下棋。」

    黎昭想了一下。

    「......喔，抱歉。」

    「一句抱歉就想带过去？」周启明冷笑，「所以，承认吧。」

    「承认什麽？」

    「你昨天在电话里说的那个朋友，」他凑近了一点，「就是你自己吧？」

    黎昭没有立刻回答。

    手上的资料停了一瞬。

    「......嗯。」

    周启明眼睛一亮。

    「哟？还挺诚实？怎麽，铁树开花？」

    他笑得一脸戏谑。

    「看你单身这麽久，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

    「我是直的。」黎昭立刻打断。

    「直的也可以掰弯啊！」

    「......我把你掰弯你信不信。」

    「先不要！」周启明立刻後退一步，「我没有这个癖好，而且我老婆也不会同意的！」

    办公室里难得传出笑声。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你们在聊什麽？」

    凌静推门进来，看了一眼两人，「笑得这麽开心。」

    周启明转头看她，完全没有要保密的意思。

    「没什麽啦。」他扬了扬下巴，「就是黎昭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空气有一瞬间静下来。

    凌静闻言，脚步瞬间微微停住，表情却很快恢复正常。

    「是吗？」她语气自然，「那很好啊。」

    她把手上的资料放到桌上，像是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这种个X，会在意一个人不容易。」

    周启明点头附和。

    「对吧？我也是这样说。」

    凌静笑了一下。

    「那你可要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