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所以你去哪了 (第2/2页)

是凶手……”程既舟的声线在颤抖。

    覃霜玉捏着杯勺的指尖在发疼，“不能这么说……人不是单纯的好人或坏人的，他们给了村子里的人很多帮助，这也是事实。”

    “你是要我原谅他们？”

    “没有，就是去看看他们……”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程既舟的音量突然拔高，嘴唇也在颤抖，“我原谅他们，那杨音如算什么？她的命不是命吗？！”

    “我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说到后面，程既舟甚至失声了，最后“原谅”二字被卡在了喉咙里。

    覃霜玉咬紧下唇，说不出话来，也不敢抬头看程既舟。

    程既舟喘着气，他想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低头喝了一口热饮，“抱歉，我激动了，我不是在针对你。”

    “没事……”

    覃霜玉也呼了几口气，“这事先放下吧，谈谈我们的合作。”

    程既舟被这么一打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缓了两分钟才能继续说。

    “我的需求是，你假装我女朋友三个月，不需要你做什么，做做样子就行。作为报酬，我会赞助你的公益项目一年，有什么额外的费用由我来出。”

    程既舟看向对面，“对于这个合作，你有什么别的建议吗？”

    覃霜玉思索了一番，“这对我有益无害，甚至可以说，是我占了很大的便宜。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程既舟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必须要阻止一个小孩再继续错下去。”

    也要阻止我继续错下去。

    “啊？”覃霜玉满脑子疑惑。

    长宇大学校园内。

    程既舟把口罩、眼镜都摘了，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覃霜玉的那番话把他的心绪全都打乱了。

    丰友村、杨音如、书信、各种流言、四楼楼顶、几乎辩不出人脸的尸体……

    程既舟把围巾又裹紧了一些，他怎么觉得今天格外的冷……

    覃霜玉是他的大学同学，她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去大企业工作，反而积极投身于公益事业，一直帮扶贫困山村的孩子，让他们可以有学上，能学习知识。

    但覃霜玉家庭并不富裕，在她小时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贫困。

    她最新的一个项目就面临资金短缺问题，所以她把帖子发在母校论坛里，但筹到的钱也不多。

    程既舟就是看到了这一点，也问清了她的感情状况，所以才想和她合作的。

    程既舟一直记得有过一件令人痛苦的事发生过。

    但是他也一直在刻意回避某个人的名字，刻意遗忘那件事的细节，他一直都在自我欺骗。

    以至于他忘了，覃霜玉当年也见证了杨音如事件的发生。

    程既舟居然忘了。

    也或许是他的胆子太小了，总觉得不去想、不去记，好像就可以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

    就像父亲去世后，他过年时依旧习惯性地买了父亲爱喝的酒，拎回家才意识到，原来人早就不在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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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阻力突然把程既舟拦下，把他从思绪中抽离开来，但视线却被一只手掌挡住了。

    接着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在瞎逛什么？”

    视野恢复，出现在程既舟眼前的，是程遇明那张英气深邃的脸。

    “啊……就散步。”

    只见程遇明的手移向程既舟的脖子处，整理刚才被他扯歪的围巾。

    “散步？你知不知道你绕着这个长椅走了整整六圈？”

    程既舟：“……”

    他看向他身旁的长椅，可能是服务太多年了，石椅背都有了裂痕。

    但那个裂痕怎么看都是一个笑脸在嘲笑别人，特别是嘲笑绕着它走了六圈的程既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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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还数了我走了六圈呢。”

    程遇明翻开程既舟围巾，直接把手掌贴在他温热的脖子那里。

    “嘶！”程遇明的手冰得程既舟瑟缩了一下。

    程遇明抽出手，随意地说道，“我是想看看你能蠢成什么样。”

    “那您还满意吗？”程既舟语气有些欠揍。

    “还行，至少留了凭证。”

    “？”

    什么东西？

    程遇明眼神扫了几眼程既舟的围巾，“你知不知道你的围巾上沾了东西？”

    程既舟心里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有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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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给你吃过巧克力味的东西，而且从沾上的情况来看，那可能是一杯热可可。”

    程既舟现在戴的围巾其实整体是黑色的，但样式带有少量浅色卡其色、白色和灰色交叉的格子纹。

    围巾看起来很低调，就算弄脏了，也不容易发现。

    程既舟下意识就去扯围巾。

    但程遇明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解下来了，天气冷，小心感冒。”

    说着又指了一下围巾的一个地方。

    程既舟看过去，只见在围巾白灰交界处，有一个半个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小的褐棕色污渍。

    估计是和覃霜玉说话时，太激动，不小心弄上去的。

    程既舟盯着那个污渍，手心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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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去哪了？大哥。”

    抬起头，迎上的是程遇明那温和的笑容。

    程既舟吞了一口唾沫，“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一阵寒风刮过，吹得树叶沙沙响，落叶也应景地滚出了赤赤的声音。

    这冷得程既舟颤了一下。

    程遇明把程既舟围巾拉高了一些，“先回去。”

    然后他就往教师寝室方向去了。

    程既舟愣了两秒，也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