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尾声 (第1/1页)

    “臭哥，我又不会摔。”她回过头，皱着眉，一脸不服气。

    “你就是会。”我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悦，“昨天刚在海里栽过跟头，忘了？”

    “那是意外！”

    “你的意外，从小到大就没断过。”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个残酷的事实摆在她面前。

    “你烦不烦啊！”她终于被我堵得没话说了，气得跺了跺脚，那语气，又气又娇。

    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小仓鼠模样，我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一下。

    行，看样子是真没事了。

    只要她还有力气跟我顶嘴，那我就放心了。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再反驳，但那加快的脚步明显带着情绪。

    到达观景台时，太yAn正慢吞吞地沉进海平线，整片天空和大海都被染成了guntang的深金sE。姜暮棠趴在栏杆上，安安静静地看了很久，像要把眼前的每一道波光，都刻进脑子里。

    “哥，帮我拍几张照。”她转过头来，眼睛里映着晚霞，亮得惊人。

    “你自己拍。”我把手机递给她。

    “我要合照。”她不依不饶。

    我没再拒绝。她一边唠叨着“你站过来点，太远了”，一边调整着角度，然后自然地站到我身边，肩膀紧紧地贴着我的胳膊。那温热的触感，清晰得无法忽视。

    “靠近点，笑一个，你这什么表情啊！”

    我顺着她的力道又靠近了半分，对着镜头，极其费力地扯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僵y的笑。

    “太敷衍了！”她不满地抗议。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淡淡地回敬。

    她轻哼了一声，没再强求，按下了快门。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拍照，指的是拍自己，因为我觉得很丑。

    返程那天，天刚亮，整座岛还笼罩在cHa0Sh的晨雾里。姜暮棠居然b我的闹钟醒得还早。

    我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出来，已经顺手把热牛N倒进了她的保温杯。我穿着件简单的浅灰sET恤，头发还带着点刚洗完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疏离。

    “东西都收好了？”我问。

    “嗯。”她点点头，正在费力地合上行李箱。

    “你的包不用背，我来拿。”

    “我又不是弱J！”她下意识地反驳。

    “你昨天爬山，脚踝扭了吧。”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算你昨晚嘴y不说，今天也该有感觉了。”

    我直接戳穿了她那点不想被我当成累赘的小心思。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我？

    她果然不说话了，乖乖地把背包递给了我。

    我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地把两个行李箱拎下楼。她只背着个小小的随身包，走在我身旁。我刻意走在她左边，这样我眼角的余光，就能随时留意到她那只受伤的脚踝。

    这种无孔不入的照顾，早就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船驶出港口，身后的岛屿在雾气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姜暮棠靠在窗边，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戴上一边，然后把另一边递到她面前。

    “听歌吗？”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我。我已经戴好了耳机，神sE自然地望着她，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过去，塞进耳朵。

    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是我点开的歌单——全是她前几天在沙滩上，随口哼过的那些歌。

    旋律响起的瞬间，我看到她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只是转过头，对着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着，共用一副耳机，看着窗外翻卷的海浪。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像夏天最后的一点温柔，轻轻拂过皮肤。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那对不靠谱的父母照例没回来，屋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回声。我把行李拖进屋，打开灯，熟悉的客厅在光亮中一点点浮现。

    “你先去洗澡，我来收拾东西。”我把她的行李箱推到她房间门口。

    “等我出来一起……”

    “快去。”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催促她。

    她没再坚持。

    第二天，暑假的日常，仿佛被按下了重启键。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yAn台上洗衣机运转的嗡嗡声。一切都和离开前一模一样，那场充满了意外和心悸的旅行，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我系着那条蠢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我知道，她就坐在外面的餐桌前，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