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开学 (第1/1页)

    吃饭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猜……开学以后，大概就没什么机会再出来了。”

    姜暮棠咬着筷子，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轻声说：“那……去公园走走吧？我们好像很久没去了。”

    “行，”我点点头，“先吃饭，时间还早。”

    h昏时分，我和她并肩走进那个熟悉的公园。空气里混着青草、泥土和老旧器械上淡淡的铁锈味。人不少，大多是晚饭后出来遛弯的大爷大妈。

    b起两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地上多了些泛h的落叶。一切好像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时候我俩刚搬来这座城市，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最向往的，就是电视里那种充满了尖叫和欢笑的游乐园。第一次来，我拉着她，几乎把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

    nV孩子嘛，就喜欢旋转飞椅和摩天轮那种慢悠悠的东西。而我，就喜欢大摆锤和海盗船那种能把魂都甩出去的刺激。

    我还记得，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她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紧紧拉着我的手，小声惊叹：“哥，你看，能看到江哎！好高啊，我好喜欢这里！”

    “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

    “真的吗？”

    “真的。”

    后来？后来上了初中，作业多得跟山一样，这个“以后”，就再也没来过。

    这次故地重游，她还是拉着我，把那些幼稚的项目又玩了一遍，像是在跟时间赛跑，试图追回那个被遗忘的夏天。

    我们又去了江边，走过一盏又一盏昏h的路灯。直到天边的火烧云彻底褪去，蚊子开始发动总攻，她终于受不了了。

    “哥，回家吧，腿上全是包！”

    “嗯。”

    公交车上，她支着下巴，声音懒洋洋的，像只没睡醒的猫。“好烦啊，明天就要军训了。”

    “烦也得去，”我面无表情，“不就七天吗？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我伸出手，把她那颗快要凑到窗户上的脑袋推开。她顺势就倒了下来，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

    “知道啦，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完，她就闭上眼，不动了。

    她的头，其实很轻，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但就是这份重量，压在我肩膀上，让我连动一下都觉得是种罪过。我就那么僵着身T，看着窗外的夜sE，一站又一站地流逝。

    下车后，我随口问：“要不要吃点宵夜再回去？”

    其实我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

    “好啊。”她笑了，眼睛弯弯的。

    “那去吃面吧。”

    听见她答“好”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她居然没选麻辣烫或者烧烤。于是，我默默地在给她点的那碗面里，多加了一份牛r0U。

    第二天，日上三竿。毒辣的太yAn像个巨大的烙铁，要把整个C场都烤化。

    整齐的方队里，全是机械的口号声。一个教官带两个班，也好，给了我们足够多的机会偷懒。

    “哥……我不行了……又热又累，我想回家……”休息的时候，姜暮棠整个人都挂在了我身上，跟滩烂泥似的。

    “张嘴，”我撕开一块巧克力，直接塞到她嘴边，“补充点能量。”

    她有气无力地咂了咂嘴。

    其实我也快废了，但b起累，我更受不了这种浑身黏腻的感觉。

    好不容易休息了十分钟，那该Si的哨声又响了。

    回到家，我俩几乎是同时扑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两条濒Si的鱼。

    “哥，给我按按腿……”她说着，就把那两条又细又长的腿，直接压在了我身上。

    放平时，我可能还会顺势开几句玩笑，但现在，我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去去去，自己按，我也累。”

    见我没反应，她g脆开始撒泼，两只小脚在我身上乱蹬。“不嘛不嘛！快给我按腿！我的腿要断掉了！”

    我彻底投降。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我认命地坐起来，在她的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结果，她又开始得寸进尺。

    “再给我捏捏脚。”

    “姜暮棠，你别太过分啊。”我顺手在她腿上掐了一下，那细腻的触感，好得让我瞬间就后悔了。

    “什么过分啊，这可是给你福利哎，”她居然还振振有词，“我的脚，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我嘴上嫌弃得不行：“一GU汗味，酸不拉几的，谁稀罕？”

    她却真的抬起自己的脚闻了闻，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哪里酸了？明明是香的！”

    ……该Si，好像确实是。

    但这话我打Si也不会承认。

    “你先去洗澡，一身臭汗，”我找了个借口，“洗完再说。”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她立刻满血复活，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溜烟钻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了那声我这辈子听了不下八百遍的召唤：“哥——我忘拿衣服啦——”

    “知道了。”

    我走进她房间，一GU很好闻的、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不是香水，就是那种很g净的nV孩子的味道。我拿起她放在床上的睡衣，有点不自在地放到浴室门口。

    “放这儿了。”

    几分钟后，浴室门被推开。她披着Sh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头顶还冒着白sE的雾气，整个人像个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小面包。

    让人……有点想咬一口。

    “哥，吹头发。”

    “坐好。”

    吹完头发，她又把那双baiNENg的小脚丫伸了过来。“来吧，履行承诺吧，这次是真的香的。”

    “你自己先捏着，”我说完，立刻起身，溜进了我自己房间的浴室，“我去洗澡了。”

    身后，传来她不满的嘀咕：“坏蛋！说话不算话！最讨厌你了！”

    我足足冲了二十多分钟，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准备洗衣服时，我看见她换下来的衣服，就搭在洗衣机上。

    本来应该分开洗的。但今天，我实在懒得再动一下。

    索X，我把我的，和她的，全都扔了进去。

    等我出来时，那丫头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饭……看来又得变成宵夜了。

    我从房间里找出一条夏凉被，轻轻地、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

    夜sE很安静。

    我也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闭上眼，打算就这么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