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蔷薇记忆 (第3/5页)

张脸重叠了。

    「是你。」我说。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沉默先生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视线微微往下避开，像是不敢，也像是不想承认。

    「不像。」我接着说。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我。

    「气质完全不像。」我盯着他：「那个人??b你??更可怕一点。」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b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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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先生沉默了很久，才沙哑地开口：

    「??我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手稍稍用力。

    「我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他说。

    「可如果那真的是我——」

    他没说完。

    塞忒尔悠悠补了一句：

    「那你就是为了她Si过一次。」

    这句话结论得太乾净，乾净到让人没办法再逃。

    我深x1一口气，喉咙里的血味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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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还在脑子里反覆播放——

    他跪着、他哭、他拿起佩剑刺向自己x口前那一句：「不求同生，只求同Si。」

    那不是中二，是一种极端冷静的疯。

    「??你有没有双胞胎？」我忽然问。

    这问题问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沉默先生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这样问。

    他迟疑了一会儿，摇头：「没有。至少——在我还有记忆的那些年里，没有。」

    这个答案不算答案。

    因为他失去的记忆，b拥有的还多。

    「你们这种族有克隆人吗？复制T？镜像？」我胡乱抛出现代人能想到的所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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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直接说妖孽。」塞忒尔淡淡道。

    「或者被诅咒的双生。」

    我一顿：「也就是说，有可能？」

    「蔷薇不喜欢孤单的命运。」他说。

    「它很Ai玩一T两魂一魂两躯这一套。」

    他看向沉默先生：

    「而你??」他顿了一下：「只是其中一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蔷薇之庭的风忽然变了。

    平台边缘的蔷薇花纹一片片亮起，像有人在一圈圈点燃烛火。

    空气变得凝重，像暴雨前的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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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忒尔抬头，看向天。

    「看来她老人家很满意刚才那场回忆。」他叹了口气。

    「满意到——打算提前收利息。」

    我还没反应过来，蔷薇花纹脚下猛地一缩。

    整个平台像被什麽从下方托起，又骤然一沉。

    「啬薇决斗——」那个不属於人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笑意。

    「??升级。」

    风像刀刃一样从四面八方切过来。

    蔷薇花瓣被卷上半空，旋转着，形成一圈又一圈的花墙，把我们三个围在平台中央。

    「这次不是以前我和你之间的那种骑士决斗，再不是过家家了??」塞忒尔看向沉默先生，唇角g起一个很淡的弧线：「真正的蔷薇决斗——不见血，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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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握紧拳头：「等一下，谁要跟谁——」

    「还用问吗？」他打断我，视线在沉默先生身上停住。

    「当然是我跟他。」

    蔷薇花墙瞬间拉高，把我往後推了一步。

    有几片花瓣碰到我的皮肤，居然划出了细小的血痕。

    蔷薇之庭这次是认真的。

    「塞忒尔。」沉默先生低声道：「够了。」

    「你在怕？」塞忒尔挑眉。

    「怕又看见什麽不想看的东西？」

    「我不想再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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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一半，嗓子突然堵住，像是某个词卡在舌尖过不去。

    塞忒尔看了我一眼，又看回他。

    「这不是你能选的。」他道。

    「蔷薇早就帮你选好了。」

    他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轨迹。

    整个庭院应声震动。

    蔷薇花墙瞬间收缩，把我推到平台边缘，只留出中间一块不大的空地，像小型竞技场。

    「这一次，」塞忒尔慢慢拔出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手中的佩剑：「是你Si我活。」

    那柄剑的形状，跟记忆里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剑身细长，剑锷处有蔷薇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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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尖还残留着微弱的光——

    彷佛还记得千年前刺穿两个人心脏的那一刻。

    我喉咙一紧。

    「我不允许。」沉默先生忽然开口，「我不会再——」

    「你不允许？」塞忒尔笑了一下，笑容冷得像刀：「你有拒绝啬薇的资格？」

    他眼里闪过难得一见的Y影：

    「千年前，如果你没跟她一起Si，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你。」

    沉默先生沉默了一瞬。

    他慢慢抬起头。

    那一刻，我看到他身上有什麽东西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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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压着他的那些东西——恐惧、羞愧、逃避、不敢知道真相——像是被蔷薇之庭拧开了一条缝。

    「??好。」他说。

    他把我推向後方，力道b平时用力很多：

    「你退後。」

    「等一下，你们这个不是——」我话还没说完，脚下的蔷薇花纹突然像锁链一样缠上脚踝，把我固定在平台边缘。

    我动不了。

    塞忒尔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像是怕我乱跳，蔷薇索X把我钉住。

    「好好看。」他对我说。

    「这是你的千年前——再演一次。」

    说完，他整个人气势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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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的温度往下掉。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深处像有缕金光闪过，又很快被墨sE吞没。

    他身後的长发像被风从内侧吹起，明明没有风，却动得很安静。

    他将佩剑举到x前，作了一个标准得过分的决斗礼。

    「蔷薇决斗——」他轻声道：「开始。」

    蔷薇之庭的声音在上空笑了一下。

    平台中央的花纹全部亮起，光线像血管一样延伸到每一片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