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不喜欢 (第2/2页)

涸了。

    “你…”伍林知道这话无异于伤口上撒盐，可他太想知道伍海内心的想法，自己拼了命的想要把阿泰置于死地到底是对还是错，只看弟弟的态度。伍林纠结于这话要不要问，他只说了个你字嘴巴就好像粘了浆糊似的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不喜欢阿泰。”伍海见伍林这扭捏纠结的样子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他知道伍林心软问不出口来，便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在桌子上，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对伍林说：“哥，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近视。但是我最终选择了戴上眼镜，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无法面对自己。我总觉得隔着一层眼镜片，我就能掩盖真实的我自己，把那个卑微又懦弱的我封闭在眼镜片的背面。”

    “我承认…”伍林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下面他将说的话就让他难以自持的浑身颤抖：“在体验到性事的快感时我有过那么一瞬间曾经想过，和他做很爽。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很害怕，我以为我自己变成了同性恋，我以为我被阿泰这个变态征服了，我以为我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伍林放下手臂，他的脸上带着颓丧和痛苦，眼眶被屈辱和痛苦折磨变红，他颤抖着嘴唇道：“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在床上并不排斥见到阿泰，我觉得我已经是一个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婊子，我不干净了；而我，反正也无法摆脱这种厄运，那不如坦然些索性就此沉沦。所以后来有一段时间，阿泰来找我时我也不再推诿也不再反抗，只是默默告诉自己享受过程，也许自己就不会那样痛苦。”

    伍海闭上双眼，痛苦再次席卷自己仿佛要将自己拉进漩涡，从此沉入无边无际的痛苦和黑暗之中，他眉头紧皱，片刻又松开。他深呼吸，希望用新鲜的空气将自己皮囊之内的腐烂冲散，反复几次之后艰难地开口，声音竟然是撕裂的沙哑：“但是，当我发现每当我被阿泰送回来的时候，你那一夜肯定会难以入睡到辗转反侧，我就突然明白了，这痛苦我并不是独自承受的，陪我一起承受的还有你，如果我放弃了自己，那你也会疯掉的。”

    伍海艰难地抬起头，眼眶中的泪水默然的流下，他抬起颤抖的手臂抓住伍林的肩膀捏得用力：“哥，那时候我才明白，我们两个是同命相连的，我不该那样自甘堕落。虽然我为了逃避现实尝试自杀、逃跑，但是我发现我依然是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瘟鸡。我只能让自己坚强起来，我告诫自己要努力活着，让自己坚持努力活到约定结束的时候再想办法离开阿泰。但是我这满身心的疮痍是长不好了，我不想再看到这样卑微的弱小的自己，所以为了给自己一些心理上的暗示，我选择戴上眼镜。我要把原来的自己关在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的被我遗忘。”

    伍海语气渐渐平缓下来，他拭去眼泪眼睛里眼神笃定，他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可以确定我不喜欢阿泰，我那时候只是以为我再也没有未来，所以我选择了放弃了反抗，放弃了自己。”

    伍海的话像一双大手，把伍林的心攥得生疼，他一把抱住伍海搂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热烈的心贴着伍海，想要温暖那个脆弱的破碎的心。他的声音哽咽，小心地、轻柔地安抚着伍海：“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哥哥再也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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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海离开聊城那天，伍林收拾了吃穿用度把伍海的行李包塞得满满当当。对于这个弟弟他这辈子都是心怀愧疚的，所以他想用自己满腔的温暖和爱意去回报他。他只希望伍海的后半辈子多些平淡的快乐，再无波折和磨难。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走到哪里都是喧哗声一片，伍林刚才好像收到几个短信息提示自己也没时间看，这会走出了车站掏出手机才发现是白桦的信息，内容基本上都是让他给自己回电话。

    伍林烦躁的关了手机，假装没看见。cao，傻逼才会给你回电话！呸！

    伍林心里骂着白桦傻逼，一边皱眉头犯难叹气。阿泰算是借着白桦的手除掉了，可是白桦也不是好糊弄的，对比起阿泰的阴损狠毒白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伍林是真的不想再跟这帮人扯上关系了。可是话说回来，白桦那天跟自己耳语的条件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让自己心烦意乱。他的意思很明显，一物换一物，用自己的归顺换阿泰的归西。

    这个白桦算的一手好账。

    只不过自己当时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所以白桦当机立断，也没等自己点头就动手了，是不是也可以当成自己没答应，是他主动上赶着这么做的，跟自己无关？

    伍林犯愁的挠了挠后脑勺，脑袋瓜子这么绕了一圈得出了一个结论：不能。

    伍林还记得耳语时那双盯着自己看的眼睛，里面是笃定和坚决，他极度认真也极度自信，他似乎没有想过万一自己反悔了怎么办。但是他是敢为了达到目的把兄弟反手除掉的白桦，恐怕不好对付。自己连一个阿泰都对抗不了，又如何对抗白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