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仙(原名:坠仙戡魔录)_九花醮(3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九花醮(30) (第1/1页)

    傲战和玦觞约好了的事,他隐约记得;但,什麽时候竟变成了自己的责任?

    「倘若傲战留在我身上的记忆没错,天帝和傲战别来已六十年,即将退位了不是吗?如今要拿什麽号令一个命途脱轨的凡人?」

    玦觞清冷的声音毫无起伏:所以,如果你想把命运重新握回手里,那就要快,趁朕还没有退位,还能替你动点手脚。

    殷天官意外一笑:「看来,傲战的记忆真是有问题!在他眼中,天帝可向来是个正直坦荡、不行暗事的仙家元尊!」

    不过是得了傲战一魂二魄,你还没有资格这样对朕话里带刺。随着玦觞的轻嗤,殷天官额底骤然一阵凄寒剧痛,玦觞的仙力隐隐在震荡不已:傲战的记忆算什麽?聚形百年来,他根本就还没有觉醒过,连自己真正的身分究竟是什麽……都不知道!他如今仙力已失,降生转世,人间自此就要群魔并起,动荡大乱!凡人!你若对这浊世尚存眷恋,有件事你必得去做。

    殷天官睁开双眼,对玦觞贯透自己脑中的几句话惊疑未决。傲战是什麽?觉醒後又会变成什麽?玦觞要自己去做的事,又是什麽?一下子,他不知该不该信从。

    犹豫之际,他略一沉Y:「天帝明说了吧……要我做些什麽?」

    玦觞低声笑了。今晚,只要废了二郎神额上未开的战眼就够,等到你想办法拿下初明g0ng,将来还有一人得杀。不过此事不急於一时,你先活过今晚再说!

    「拿下初明g0ng?天帝说得倒容易!」

    确实很容易的。今夜,地龙身边安了个刺客……玦觞的声音,一时深沉幽微:当众击杀刺客这等大功,莫非还讨不到一个小小道观?此事,朕会竭尽全力相助。原本,你命中也该坐拥白虎神殿。

    确实,他确实生来就该继承白虎神殿。

    要不是仙魔两界牵扯不清,自己又怎麽会落得这等地步?自嘲一笑,殷天官忍不住抚上左手腕的虎绘木牌,内心五味杂陈:「既是天官自出世就应得的,那也算不得什麽奖赏。天帝还能许我什麽?」

    朕许给你的报酬,可以是剧毒,也可以是美酒,端看你如何运用──

    玦觞细若涓滴的回应,悠悠荡入殷天官耳里,引得他猛一抬头!

    可以吗?真的可能吗?

    在他昂首仰望的此际,天边已亮出几粒星子,虽然绝对b不上满月锐光,但在月亮尚未升到正中时,这些点缀夜空的细细小点,也能灿然闪烁。

    现在,天帝许他的报偿,却走了逆天的一步,足以让他这粒微渺的星子摇身一变,扳倒天上明月!

    听起来,何等荒谬?殷天官却轻眯起双眼,菱唇弯弯地g了起来:「天帝此话当真?」

    朕说了,是毒药,是醇醪,还要看你自己能不能留命去喝。可想清楚了?这条件你若接受,现在就拿走青符里的东西吧。

    「这一条没人能管的命,天官自己会看好,不劳天帝烦忧。」殷天官取下颈侧的青玉符,唇边仍是一弯轻笑,眼中却已深深藏了几不可辨的一丝残冷。

    捏住青符的掌心,仙力一运,青符顿时迸裂,幽绿的碎玉残片却无一分落地,纷纷飞脱殷天官掌握,如同萤光万点,团团绕住他一身,再逐渐没入他的心口,缓缓消失……

    冷汗滴落,身T被霸道外力吞噬的痛楚,让他忍不住牙关紧咬,y是一声不吭。尽管不是第一次,却仍是那样钻心,不过他却已能独自化掉这些力量,不再需要护法了。

    不需要子珩,也不需要文珞。

    天底下最高傲,却也最寂寥的力量,玦觞封在青符里,给了他一半──如今,一步步将殷天官身上的力量吞没的,正是天帝神力!

    异痛终究淡去,殷天官身T一轻。本已脱胎换骨的凡身,如今更化为得以承载更多仙力的容器。

    再睁眼,他昂然,眼神朝天边皓然的圆月一瞪,满月清辉顿时骤减,晕成一片不再扎眼的黯淡杏h。

    殷天官一转身,抖落右臂上的白虎之牙,长刀上的锐光,如今已像是当初握在傲战手上时一样刺目b人,只是,隐然还浮上了一层寒冻青气。

    自此,天命全然脱轨!就算只是渺茫星辉,他也要在燃烧殆尽前,灿然抢月!

    ***

    初明g0ng深处那个终年空旷的祭台,终於在夜sE始降时,瞬间亮起百余盏高低不一、挂在树梢的素绢灯笼,照得朗天高阔。

    唯一可惜的是,本应洁净皓白的浑圆满月,今夜却蒙胧模糊,晕着杏sE微光挂在长空一角,柔光仅是幽幽。

    绢帛的纯白裹住浅红跳动的点点细焰,映出祭台旁穿梭忙碌的许多身影。

    殷五娘和文珞俱在其中。文珞对初明g0ng里的作息知之甚详,带殷五娘避开许多定时巡逻的队伍;而殷五娘又是九凰下令要善待的,她身边带着文珞,更不会有人多问。

    她们寻到了初明g0ng里打扫得甚为洁净的地牢,让侍卫把四名木然从命的少nV领到祭坛,自有人过来把她们带去梳洗装扮。

    这四人的神sE全是淡漠苍白,冷静异常,让文珞内心暗暗吃惊。初凤曾说过要她们子夜作祭,不论是怎样献祭,总不可能太好过,这四人当初b她自己还要惊惶失措得多,此刻怎麽会如此冷静?

    殷五娘也觉得不对,见四下无人注意,她向文珞低问:「她们是要做什麽的?」

    「献祭。」

    「要被充作祭物,竟能这样神sE如常?」殷五娘指着祭坛中央,眉头一皱:「而且,献祭的台子有五张,何以只有四人?」

    五张并列的白石祭台都已打扫洁净。左右各两张祭台,台上并不平整,横贯着一道道细小G0u槽;唯有正中心的那座祭台上光整平滑,什麽都没有,看起来只像供人仰卧观星赏月的石床。

    四张祭台微斜,G0u槽汇集向同一处,指向一座极大的白玉石沙漏,那里正是主祭者所站立的位置,中央那张光滑而无G0u槽的祭台,便与主祭者遥遥相对。

    「确实是五个人。」文珞神sE一暗,笑得勉强:「最後一个本该是我。Y错yAn差,逃过一劫……说起来,竟是忘了向帮我的那人道声谢。」

    殷五娘看着文珞神sE,便知她不肯说,也不再多问:「少了一个,献祭如何继续?」

    「不知道,恐怕还是得拿人来补。」文珞摇摇头:「我只听初凤提过……安在祭台中央那个人,最後就要变成主祭者的眼睛!」

    正说话间,有个小道发现文珞和殷五娘身着仆妇和丫头服sE,却躲在树丛下窃窃私语,边走了过来,边朝此处大喝:「大家都忙着,快去帮忙了,别偷懒!」

    两人互望一眼,极有默契地同声应答,向着不远处正在葡萄架下安置桌椅华帐的人们匆匆走去。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