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2/2页)

……

    ??为什么，雪湖的初次不是和自己呢？

    ??他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次在雪湖的房里，那赤裸的玉体和来不及掩藏的窘态，越想越不得劲，那阳物比之前更加亢奋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想着念着各个美貌姑娘，双手交替快速撸动着阳物，直到喷薄而出……

    ??接下来的几天，钱八都对雪湖避而不见。说了去帮雪湖上药，可他再也无法坦然处之了。

    ??雪湖对此没作多想，只当是钱八忙于事务。

    ??由于他这次伤势较重，掌事太监和钱八都没提钱的事。那回夏建仁给了四百两可以说是喝醉了，可如果这次他将一千两这么大笔钱全交出去，东厂铁定会怀疑煜王的用心，那他的处境就会很艰险，并且接下来要做的事会处处受限。

    ??钱八一直没来，也不可能把燕西东叫到教坊司来，那个小太监……雪湖对他并不放心，担心他是双面间谍。思来想去，他能拜托的只有谢韬晦了。

    ??经过几天的休养，雪湖已经能站起来了，但坐下还是不能。所以他站在案桌边，写了一首谱子。

    ??待墨迹干透后，他叫来了细作小太监。

    ??“阿耀。”

    ??“雪湖公子有何事吩咐？”

    ??他把曲谱折起来装在信封里，拿给阿耀，“你把这个拿给谢御史，上次答应他的曲谱现在才完成，还请他见谅。”

    ??“好的，公子放心。”

    ??谢韬晦拿到曲谱之后，没瞧出任何异样，便又坐到湖心亭里的琴台边，用古琴试着弹奏。

    ??从头至尾，这只是一首普通的谱子，没有什么弦外之音。熟悉了谱子之后，他弹奏出了寄情于山水之间，超脱于尘世之外的豁达淡然。优雅的姿态，那份从容自若，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他懂了，这份谱子本身就是求助信。

    ??他给了小太监十两银票，“劳烦小公公请雪湖公子过府一叙，关于这谱子，本官有些修缮建议。”

    ??小太监也不懂乐理，他只管传话。

    ??马车上多铺了张软垫，雪湖坐着才没那么难受。

    ??既然是探讨谱子，谢府的下人直接将雪湖领到了湖心亭。

    ??琴台低矮，两侧各有一方软垫，雪湖跪坐在其上。

    ??“不知谢大人有何指教？”

    ??谢韬晦双手抚上琴弦，“谱子是你作的，我俩合奏一曲可好？”

    ??雪湖笑了，“恭敬不如从命。”于是取出玉笛，和着琴音吹奏。

    ??这谱子本是笛曲，以笛吹奏更显韵味，但雪湖仅仅是间或奏几个音，甘当琴声的陪衬。

    ??一曲完毕，雪湖听出了改动之处。

    ??“大人改得更为绝妙，雪湖自弗不如。”

    ??“说吧，这里没有闲杂人等了。”

    ??雪湖以为约在湖心亭只是侍风弄月的。如果是在房间里，不是坐就是站，无论哪一种，稍微久一点，雪湖都会感到不适。

    ??谢韬晦仿佛看穿了雪湖的心思，浅浅一笑，“身为都察院御史，如果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怎么胜任？”

    ??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此细心、体贴之人，当真是位不错的伴侣，可雪湖是没有这份荣幸了。

    ??谢韬晦不等他开口，继续道：“不如让我来猜一猜，你此行是跟煜王有关，而且，只有我能帮你。”

    ??雪湖很想问问他，聪慧如斯，是否活得心累？如果有选择，他会选择清醒着cao劳还是糊涂着安逸？

    ??“大人何以见得？”

    ??“你吹奏玉笛时的那份投入和热忱可不像是会让出主位的样子，更何况谱子出自你手。不是有求于我，你不至于如此。”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

    ??“是，大人猜得没错。煜王，给了一千两。”

    ??“所以你要寄存九百两在我这。”

    ??雪湖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谢韬晦眸色幽深，像一双寒潭，“万一这九百两我不还你呢？”

    ??雪湖微微一笑，“大人拿去也无妨。我本不是贪财之人，这九百两我拿着也惶恐。”

    ??谢韬晦垂下眸子，双手在琴弦上随意拨弄了几下，“好，我就替你保管这钱。”

    ??“多谢大人解了雪湖燃眉之急。”

    ??雪湖缓缓起身，捏着发麻的双腿。

    ??临走前，谢韬晦讲了句没来由的话：“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的笑容，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