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长篇太短 当成短篇太长的故事(各种脑洞合集)_7.食腐者的悼词|杀死丈夫的寡妇x觊觎朋友的伪君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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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食腐者的悼词|杀死丈夫的寡妇x觊觎朋友的伪君子 (第2/2页)

人为一出戏背诵台词的专注。然后他转向镜中的自己,调整着领带结的角度。“我看上去怎么样?”他问。不是问她,是问镜子里的那个男人。

    她回想起那些她研读书法典籍的夜晚,她并非仅仅为了寻找一个显赫的名字,而是试图去理解。理解笔画背后的哲思,理解字里行间那片“留白”的意蕴。她记得当她终于有所领悟时,内心那种宁静的、豁然开朗的感觉。她曾尝试过——在他们婚姻的更早些时候——与他分享这些。那时她还怀着一丝希望,以为思想的共鸣能够筑起一座坚固的桥梁。她曾摊开一本书,指着一个字。“你看这种平衡感,”她那时说道,声音b现在要柔和,带着不确定X的试探,“它不只是一个字,它是一种结构,一个完整的宇宙。”他看了一眼,目光礼貌,却没有焦点,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合上了书,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拂去一件艺术品上的灰尘。“很好看,”他说,声音也同样温和,“不过,亲Ai的,书不要这样摊开,会伤到书脊。”?就这样,她想开启一场关于宇宙的对话,而他用一条关于正确保养书本的、无可指摘的规则温柔地将门关上了。

    这记忆没有激起一丝愤怒的火花。对她丈夫的愤怒早已在无数个类似的瞬间里燃尽了,只留下一层冰冷的灰烬。此刻剩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一种仿佛已经沉淀在她骨骼深处的疲惫,一种清醒到近乎麻木的倦怠。她合上了那个深蓝sE的盒子。两个了。还有多少个?六个。八个。一排昂贵的幽灵,每一个都证明着一场从未发生的对话,都象征着她灵魂的一部分,那部分曾被估价、包装,然后运送给另一个男人以及更多别的男人。

    她没有去拿第三个盒子。她的双手平放在桌子冰冷光滑的表面上。她凝视着它们。她知道,那是她的手。纤细,苍白,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瑕。那是一双这座宅邸要求她拥有的手。它们看上去,不像曾经握过画笔,或翻阅过古籍脆弱书页的手。它们看上去仅供观赏,毫无用处。?

    她想起他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哦不,如果从事实上来分辨的话,他一件礼物也未曾送过——从来没有——结婚纪念日、生日:什么也没有,一次都没有过。他的助理会在节日快到时问她,“夫人,今年先生为您准备的预算是……”就像确认一笔公司的行政开支。而她总会说,“不必了。”然后他便真的心安理得地谈论起她的懂事,甚至之后连过问也没有过:从未有过一个蓝sE的珠宝盒,从未有过一张写着他名字的卡片。后来,她觉得委屈YinGHui地提起这件事情,他却好像从未听说过:“真的吗亲Ai的,我真的非常抱歉,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带你去挑礼物。”然后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直到他的Si去,他甚至吝于表演敷衍,却对他自己的宽容感恩戴德。

    一阵战栗穿过她的身T,微弱得几乎不算一个动作。那不是悲伤,悲伤是灼热而尖锐的东西。而这是冷的,就像是站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意识到你已经自言自语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伴侣,她是一个资源。一个绝佳的、技能高超的、沉默的资源,就像一座私人图书馆,或者一座稀土矿。他开采了她身上最好的那些部分——她的智识、她的眼光、她对那些美丽而隐秘的事物的激情——然后将它们作为他自己的东西展示出去。而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一丝恶意,只有那种心安理得、习以为常的姿态,属于一个相信自己只是在使用理应属于自己之物的男人。这才是最毁灭X的部分。那并非一种故意的残忍。那是一种彻底的、全然的视而不见。他每一天都看着她,却从未真正地看见过她。

    她拿起第三个盒子。b其他的要重,是抛光的雪松木制成的。她没有打开它。她只是把它抱在膝上,手指抚m0着它交错的纹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一套古董墨砚,每一块都取自不同的河石,每一块都有自己的历史。光是那份鉴定报告就花了一个月去核实,需要与学者通信。那些努力现在都看不见了,被浓缩成一张塞在丝绸衬里下的、证明其价值的纸。

    她将第三个盒子轻轻放回原位,和其他盒子对齐。她看着那一排盒子,如同看着一排墓碑。这里埋葬着数周的辛劳。这里埋葬着一个灵感的火花。这里埋葬着那个曾怀抱希望的nV人。

    斐瑛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长桌,投向笼罩在昏暗中的墙壁。在那幽暗中,那些油画的轮廓依然可辨。一代又一代的男人,穿着僵y的衣领,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个他们曾经拥有的空间。他们的眼神,即便是透过厚重的油彩和时间的尘埃,也依然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很快,很快就会有一幅新的画像被委托绘制,一幅属于她丈夫的肖像。管家前几天还在谨慎地询问,应该委托哪位画师。她知道,那幅画会被挂在那排画像的末尾,那儿还空着一个位置。他会永远地加入他们,穿着JiNg心选择的西装,脸上带着一种由画师赋予的、他生前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尊严。另一个懦弱的男人,被永久地供奉起来。

    她看着那片等待着填充的、空荡荡的墙壁。她想,她每天都要走过这条长廊,都要从这张脸的下面经过。她会看着他,日复一日,被挂在那里,与他的祖先们一同,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所有权,宣告着她在这座房子里永恒的附属地位。她会永远被困在他们的注视之下。

    不。?

    一种清晰的、并非源于情感,而是源于纯粹意志的冰冷决心,在她内心深处成形。哀悼已经结束了。她没有伸手去碰任何一个盒子。那些盒子和里面的东西——那些他人的艺术品,那些她自己的心血——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它们是过去的证据,而她现在考虑的,是未来。现在曾经属于她丈夫的书房里有她的电话,有她的笔,有她自己的账户。她确切地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那幅肖像永远不会被画出来。墙上那个空着的位置,将会永远地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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