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睡温柔税_弦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弦 (第2/3页)

业余,但基础C作会。”

    瑶瑶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发亮的脸。他总是这样——提出一个想法,然后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定能实现。这种盲目的自信,有时候让人恼火,但更多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想相信。

    “拍什么呢?”她问,已经半心半意地开始构思。

    “拍日常,”凡也说,“自习室,图书馆,食堂,宿舍。拍那些没人注意的细节——咖啡杯上的口红印,笔记本边缘的小涂鸦,深夜路灯下的影子。拍出那种......留学生活里,既孤独又热闹的感觉。”

    这个描述JiNg准地击中了瑶瑶。她忽然想起很多个瞬间:深夜独自走回宿舍时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图书馆窗边yAn光移动的轨迹,食堂里不同语言的混杂,还有——凡也送她回宿舍时,伞在雨中的倾斜角度。

    “可以试试。”她说。

    凡也笑了,那种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那就说定了!考完试我们开始策划。第一件事,起个名字。我想想......叫‘中西部纪事’怎么样?或者‘留白’——留学生活的空白与填补。”

    “太文艺了。”

    “那你想一个。”

    瑶瑶想了想:“叫‘弦’吧。”

    “弦?”

    “嗯,”瑶瑶用薯条在番茄酱里画了一条线,“留学生活像一根绷紧的弦。一头是这里,一头是国内。太松了会失去张力,太紧了会断。要在中间找到那个刚好能发出声音的紧绷度。”

    凡也盯着那根番茄酱画的线,看了很久。然后他抬头,眼睛里有种瑶瑶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兴奋,不是玩笑,是深刻的共鸣。

    “弦,”他重复,“好名字。”

    他把自己的薯条也蘸了番茄酱,在旁边画了另一条线,和瑶瑶的平行。

    “那这就是另一根弦,”他说,“两个人,两根弦。有时候平行,有时候交叉。但都在同一张琴上。”

    瑶瑶看着那两条红sE的线。它们在白sE的托盘上显得刺目,像某种宣言,或预言。

    “吃完了吗?”凡也突然问,“吃完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凡也带她去的地方是工程学院顶楼的天台。

    需要刷卡进入,但凡也的工程系学生证有权限。电梯缓慢上升,铁索摩擦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瑶瑶看着楼层数字跳动:3,4,5......最后停在8。

    门开了,冷风灌进来。天台风很大,把瑶瑶的头发吹得乱飞。她跟着凡也走出去,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整个校园的最高点。脚下是红砖建筑群,像积木一样排列整齐。远处是秋天的田野,金h的玉米地已经收割,露出褐sE的土地,像巨大的伤疤。更远处是树林,枫树和橡树红h交错,像打翻的颜料盘。天空是清澈的蓝,没有一丝云,yAn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但在高处,风把温度都带走了。

    “怎么样?”凡也站在栏杆边,双手cHa在牛仔K口袋里,风吹鼓了他的外套,像帆。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瑶瑶走到他身边,手抓着冰冷的铁栏杆。

    “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工程图怎么都画不好,半夜跑上来吹风,”凡也说,“结果看到日出,觉得特别美,就经常来。后来发现这儿是看校园全景最好的地方。”

    确实。从这里看下去,校园变得渺小而规整。图书馆的玻璃穹顶反S着yAn光,像一颗巨大的钻石。钟楼的指针指向三点四十五。草坪上零星躺着学生,像散落的棋子。一切都显得安静、有序,与考试周的疯狂形成鲜明对b。

    “你看那边,”凡也指向西侧,“那个灰sE的建筑是T育馆。我之前在那里打过工,负责清洁更衣室。你知道男生更衣室有多臭吗?像一千双没洗的袜子发酵了一百年。”

    瑶瑶笑了:“那为什么还做?”

    “赚钱啊,”凡也说得简单,“虽然家里给的生活费够,但我想自己赚点。买相机,旅行,吃好吃的。而且T力活有个好处——不用动脑子,g完就忘,很适合减压。”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有几缕贴在前额,像黑sE的水草。瑶瑶忽然很想伸手帮他把头发拨开,但手在口袋里握紧了,没动。

    “你打什么工?”凡也问。

    “我在图书馆流通处,”瑶瑶说,“很轻松,就是借书还书,整理书架。有时候能遇到有意思的书,顺便翻翻。”

    “那很好啊,适合你。”

    “适合我?”

    “嗯,”凡也转头看她,眼睛在yAn光下眯起来,“你适合安静的环境。图书馆,自习室,还有这里——高高的,远离人群的地方。”

    1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瑶瑶觉得,这可能是凡也给过的最高评价。他看见了她身上的某种特质,并认为那是好的。

    “你适合热闹的地方。”她说。

    “是吗?为什么?”

    “因为你有能量,”瑶瑶认真分析,“你在人群中会发光,会把气氛带起来。就像在汉堡店,你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鲜活。”

    凡也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容里有点不好意思:“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自己。我以为我只是话多。”

    “话多也是一种能量。”

    “那你的安静也是一种能量,”凡也说,“像深海,表面平静,底下有整个生态系统。”

    这个b喻让瑶瑶心跳加速。她转头看向远方,田野的尽头是地平线,一条清晰的分割线,上面是天空,下面是土地。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有时候我觉得,”她慢慢说,“留学生活就像站在这里。很高,看得很远,但风也很大,站不稳。”

    “那就抓住栏杆,”凡也说,手拍了拍铁制的栏杆,“或者......抓住旁边的人。”

    1

    瑶瑶转过头。凡也正看着她,眼神专注,风吹红了他的脸颊和鼻尖,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

    “瑶瑶,”他说,声音在风里有些破碎,“考完试了,我想认真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觉得我们......”他停顿,像在寻找合适的词,“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问题来了。像预料中的暴风雨,终于抵达海岸。

    瑶瑶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是在这里——在高高的天台上,在冷风里,在考完试的午后。她以为会在某个温馨的场合,灯光柔和,音乐轻柔。但也许这样更好,真实,没有伪装。

    “学习搭子?”她试探地说,虽然知道这个答案已经过时。

    凡也摇头:“不只是了。对吗?”

    瑶瑶沉默。风在耳边呼啸,像无数个声音在催促:说啊,承认啊,告诉他啊。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这是实话,“有时候我觉得是朋友,有时候觉得......不止。但我不知道‘不止’是什么。”

    1

    “我也不知道,”凡也说,但语气是放松的,“但我确定一件事——我想和你在一起。不只是自习,吃饭,看电影。我想和你一起做那个短片,一起过寒假,一起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