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桉日记 (第3/6页)

，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喜欢哥哥，为什么哥哥不能也喜欢我？为什么要讨厌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闭上眼睛，就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雪白的医院天花板，以及爸爸mama的脸。

    但没有哥哥。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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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走了，只给我留下了满身的伤痕和鲜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放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在想着同学在教室里和我说的话，他说，哥哥只因为爸爸mama才会讨厌我，因为我的爸爸抢走了哥哥的mama。

    我费了很长时间才理解了这句话，才终于从那件事里得到了一丝慰藉。

    原来哥哥不是因为讨厌我而讨厌我，是因为爸爸mama才讨厌我，所以这是可以解决的事情，不是吗？

    我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小路上，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哥哥。

    那一刻我的心情很难形容，也许是开心，也许是愤怒。

    我走到距离他几步远的时候，哥哥仍然在用钥匙尝试开门，一点也没有发现我。

    我抱住哥哥的时候，哥哥也没有挣扎，只是身体明显僵住了。那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我鼻尖时，我恍惚了一瞬间，甚至觉得我和哥哥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着哥哥耳侧的一点碎发，那个时候的记忆才慢慢涌进我的大脑，感觉到身上早已痊愈的疤痕开始发疼，我才想起，哥哥是讨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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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转过身的时候，连以前那点虚假的温柔也不再给我了。

    我本来想告诉哥哥，爸爸已经死了，我想看到哥哥露出哪怕是一个讥讽的笑也好。但是看到哥哥冷到极点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里某个部位剧烈疼痛了一下。

    我无法再保持游刃有余的样子，我身体有些发抖，微微低下了头。

    这中间，哥哥好像和我说了话，但因为剧烈的耳鸣声响彻大脑，我没有听清，我只记得我当时特别的兴奋，可能是因为哥哥主动开口和我说话了。

    我盯着哥哥白皙修长是颈脖看了很久，一股暴虐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我毫无征兆地一口咬上了那块皮rou。

    血腥味在我口中蔓延的时候，我心里升起几分扭曲的快感。

    我又能在哥哥身上多留一个印记了。

    埋在哥哥颈间的时候，如果忽略掉满嘴的鲜血，简直就和哥哥小时候把我抱在怀里时一模一样。

    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为什么哥哥要讨厌我？

    我沉浸在此的时候，后脑勺传来的剧痛将我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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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余光瞥见了舟枝临的脸，看清的一瞬间，一股酸意和嫉妒直冲大脑，可我却没有资格做任何事。

    哥哥在讨厌着我，伤害过我，离开这个家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和舟枝临在一起吗？他们的关系好到了什么程度呢？为什么哥哥和他就能这样亲密的相处，和我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却不行呢？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最后看了一眼哥哥的脸，转身就跑了。

    我眼前发黑，每跑一步都是煎熬，耳边却能听见舟枝临的哥哥在家门口说话的声音。

    我跑了很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我只要一想到当我站在哥哥和舟枝临之间时，三个人中的外人只有我一个，我就觉得胸口闷到无法呼吸。

    我在公园从日落坐到月亮升起，我看着漆黑的天空中几颗星星，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为什么哥哥讨厌我？

    后脑勺的一阵阵发疼，舟枝临打我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但是我做错了什么，他又凭什么讨厌我？

    我想不明白。

    我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个压抑的房子里，不想看到每天以泪洗面的m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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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哥哥走后，爸爸去世后，mama总说我变了。但是我哪里变了呢？我一直都是这样，mama什么也不知道。

    太阳渐渐升起，微光照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才闭了下发酸发胀的眼睛。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mama发来的十几条消息，有些不耐烦地回了草草几个字，便又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站起身的时候，我脑中闪过一瞬白光，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mama也和爸爸一样死掉的话，哥哥会不会就不再那么讨厌我？

    我边走边想，看着脚下的石板路。

    反正哥哥讨厌我是因为爸爸mama的原因，又不是讨厌我这个人。

    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我刚上高一的时候，mama带着我离开了这座城市，她和我说，要抛开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只有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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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只是想，哥哥也是mama的孩子，为什么不带上哥哥呢？

    我有些理解为什么哥哥会讨厌我了。

    明明也是哥哥的mama，为什么什么都只想着我呢？太不公平了。

    坐上飞机的时候，我看着外面的景色逐渐远去，我的心却没有跟着飞机一起离开这座城市。

    哥哥还在这里，我总会回来的。

    在新的城市，mama用爸爸留下来的钱买了房子，让我去新的学校上学，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事情。

    那段时间，我觉得活着特别没意思，像个机器人一样每天都做着重复的事情，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思？

    18岁生日那天，我放学回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很大的蛋糕，旁边摆着一排蜡烛和mama祝福的纸条。

    我拿起纸条，去到卧室，发现mama已经睡着了。

    mama这段时间总是很嗜睡，去过医院，但她没有告诉我详细情况，我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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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客厅，机械般切着蛋糕，吃了两口，就把盘子扔到了一边。

    蛋糕太甜太腻，一点都不好吃，上面的水果软趴趴的，一看就是放了很多天的。

    我把剩下的蛋糕用小刀戳烂，把奶油弄得到处都是。

    终于，我觉得无聊了。

    我的目光停留在了放在一边的生日蜡烛上。

    我只思考了几秒，便抓起一把蜡烛点燃了，轻悄悄地进了mama的房间。

    我用蜡烛点燃了窗帘，打开了窗户，然后迅速关上了卧室的门。

    我心里默数着，两分三十四秒的时候，我听到了从里面传来mama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我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响声。

    我靠在门边，心想，是mama从床上摔下来了。

    拍门声和求救声在我耳边响起，但我只是静静地靠着门板，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