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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虽然他身材瘦了、发型换了，纵使身处在嘈杂的音乐声、五彩绚烂的霓虹灯下，刘继斌还是认出了罗彦泽。

    「小泽！」

    听见唤声，由随音乐节奏忽明忽暗变化闪烁的灯光中望去，罗彦泽看见独坐一桌的刘继斌朝他招手。

    罗彦泽刚到场，还是第一次来这舞厅，他从不知道刘继斌会来这种地方，会在这儿相见着实令他惊讶。向同桌的朋友说一声，罗彦泽过去与刘继斌同坐。

    桌上杯盘狼藉，看来方才有过一场欢愉的聚会。

    罗彦泽搬离刘继斌的房子後，也离开了工作的酒吧，更不再上常去的地方。全新的生活环境里，面对全新的面孔，他试着开始全新的生活。於崭新的地方遇见老旧的面孔，他有些恍然。他会过来，只因他已不惧怕面对、不惧怕承受。发生过的，无法辩驳，何不放过自己，能再尽兴地玩乐才不往此生。他如此想，也如此做。

    「小泽，最近怎麽样？」刘继斌通红的脸颊散发着酒JiNg的味道。

    「老样子。」方才酒喝得也不少，但没丝毫醉意。

    互相看着，沈默着。

    存在喧嚣的音乐、闪动的灯光里，不该使用严肃的表情，刘继斌展开笑容。「小泽，那件事……」

    後头的话他没说，打算让罗彦泽接。

    罗彦泽看着他，抿紧着唇。

    「过去了，算了，好吗？」

    张嘴，罗彦泽楞了，再笑了。刘继斌这话听在他耳里像个需要超凡理解力才能懂得的高级笑话。

    没管他的笑，刘继斌继续说：「我想，你该过去李家向家燕的父母赔个不是，我可以陪你过去……」

    赫然收笑，罗彦泽顾不得面对长者该有的礼貌，一掌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却淹没在摇滚乐手的尖锐高音中。

    「你不是说算了吗！」

    「你当作卖我这张老面子……」

    「就算那个叫什麽家燕的真因为我而自杀，那又怎麽样呢？就算我去道歉，能改变什麽吗？她已经Si了，更何况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家燕到底是谁！」「家燕」这名字深刺在心头上还拔除不去，积下的怨一层又一层，他不得不怒吼出来。

    「你依旧认为家燕的Si不g你的事？」

    「不是认为，是确定！」

    「家燕的父母尤其是她母亲，这五年来很不好过，你当可怜她吧。」

    「你老婆那样弄我，谁可怜我！」

    「那……」

    「斌哥……」罗彦泽打断他，「如果我上的是你老婆，现在我坐在这里会对你感到万分的愧疚，但……」忘却不了的影像在脑海中，清晰的。羞、恨，让他的眉头重重地揪了一下。

    「莉梅是过份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现在我还喊你一声斌哥，我真不希望事情跟你有关……」

    「你怀疑我？」刘继斌苦涩地摇头。

    「徐莉梅是你的老婆，我为什麽不能怀疑你！」

    「真的跟我没关系。」

    「g！你不是说过事出必有因吗！我连有没有Ga0过那个家燕都不知道！要徐莉梅拿她的日记出来给我看，她说烧掉了！要我相信什麽！g！我taMadE眼光太差了！四十几岁的nV人我也看得上！我做错的就只这件事！」

    刘继斌仍摇着头。无奈，攒在乐音里，节拍明显。眼光飘去舞池里晃头晃脑的身形中，寻不到落脚的一方田地。

    刘继斌起身，「我走了，你保重。」

    「等等。」罗彦泽也起身，走到他身旁。

    罗彦泽此刻的眼神与刚才的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令人得提防的眼神。

    「斌哥，你记得你曾问过我一件事，那房子里後面房间住的是谁……」

    刘继斌记得，背脊发凉的感觉却让他无法回应。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住那房间的是陈学康。陈学康他跟你nV儿可能有一腿，还跟你nV儿一起Si在排水G0u里……」

    「你到底想说什麽！」急的，不止他爆口的话，一滴汗活生生地从额角流至颊边。

    「如果我去跟警察说，你猜警察会不会查查你和陈学康有没有什麽恩怨……」

    「你去讲吧，我跟他根本不认识，而且警察那边已经确定宜芬和那个姓陈的一点儿都没关系。」语气里，他装作无所谓。

    「是吗……」罗彦泽的表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我是这麽认为的……陈学康那个偷偷躲在家里的人可能不小心看到你g了见不得人的g当……至於是什麽g当，警察去查会b较方便。……陈学康掉到水里的时候，你人在哪里呢，如果你交代不清楚，你想，陈学康失足落水的Si因会不会改为被人从後面推一把……」

    「小泽！」刘继斌严正了起来，藏下他发颤的目光。「你要把莉梅对你做过的事报复在我身上，我无话可说，也随便你，我先走了，你真的要保重！」

    罗彦泽没回话，默默看着他默默走开视线里。

    回到自己的桌子，他的心情没好起来。，喝不下。醉意，却来了。

    开始笑着的脸是佯装出来的，搔乱的头发代表紊乱的情绪，调侃的无意义言语反而显示脑筋清醒无b。

    他并不会真去向警察说些什麽，他只是要刘继斌知道，别再找他麻烦。让徐莉梅威胁的那段日子受够了，他不要再承受处处防人、草木皆兵的心情。握住一个把柄，好过让警察找刘继斌麻烦，事後或许又会反过来找他报复。报复来报复去，整天必须防这个防那个的，徒增自己的烦恼。但他也不能不做些什麽，受辱的身心也得安抚安抚。就拿着一根刺，顶着刘继斌，让其嚐嚐受胁迫的滋味。

    这算报复吗，他不认为，仅是一种反S行为。就像他玩乐一样，也是一种反S行为。

    第一次恋Ai让锺Ai的nV人给骗了感情、骗了钱财。他从未向人提起这一段年少往事，因这回忆让他痛着。这痛，未曾疏减过。最後一次为nV人购买玫瑰，是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夏末夜，他却得目睹nV友与另一个男人拥抱亲吻，坠落的YAn红花bA0当街让车轮碾得粉粉碎碎也在他心中凋谢腐烂。之後，他不再相信情Ai。那nV人够狠，可他不愿报复，他却不能什麽都不做，所以，失去了魂的R0UT在xa中卖力耍狠直到汗流浃背。

    活着就得玩乐，他向来如此，即便遇到残酷的打击，不也好端端地活着……所以，要玩乐！

    如嘶吼的乐音敲拍的他的心博，协调地共鸣着。望进舞池，他找寻最为放浪形骸的舞步。走进舞池，他了解自己的眼神具有魅力。双手搂上那早已用目光锁定的玲珑nVT，他跟着摇摆舞动。今夜，又将是一个热情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