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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哪里？”我问他。

    “这个好像古早电视剧里谨慎小孩的台词真让人怀念，不过你年纪也不算小了……跑题了，去能让你不用风餐露宿的建筑物里，今天天气很冷，就算想满足冒险心理，在外面多待也容易感冒。”

    “透光高积云。”我说着天上云的学名。

    “像鱼鳞对吧，看来你虽然失忆了但还是记得些什么。”眼前的人说。

    “你似乎很懂得乐观的说法。”我直言感受。

    “总不能用不乐观的说法吧。”眼前的人含笑。

    我被带到了一处房屋，形似教堂，但室内陈设非常普通，只是发挥了居住的作用。唯一值得说的是比房屋比较大，里面有许多小孩子。他们正在听一个人讲话，讲的是高中的物理知识，如果我没记错学校的课本内容的话，应该没错。

    “没见过的。”其中一个小孩子说了一句。

    其实在进来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在承受众多探究的眼神了，这只是迟来的感言。

    讲话的人稍大点，但探究的眼神没变，就像那些小孩子一样。

    “提前下课。”讲话的人背对着小孩子们说。

    小孩子们和讲话的人随着这句话共同聚集在这里来。

    “您是？”讲话的人问我。

    “编号llllllNlllli111，临时的，我失忆了。”我回答。

    “特殊状况。”一个小孩子难掩期待。

    “失忆的从天而降的没见过的。”一个小孩子用上毕生所学形容词。

    “你喜欢牛皮纸信封吗？”一个小孩子积极的问。

    “羊皮纸怎么样？”一个小孩子高举手。

    ……一时半会不会结束的样子。

    互相眼神示意后，讲话的人和带我来的人先出去了。

    “大人们走了，又要说不能让我们听到的事了。”一个小孩子看着大人们离去的方向。

    “一定是他们口中严肃的事。”一个小孩子语气相当确信。

    “什么高论，高谈阔论。”一个小孩子眼神自带不开心。

    “别管大人们了，现在重点是编号llllllNlllli111。”一个小孩子将话题引回我身上。

    于是注意力全集中在我这里了。

    “你身上的衣服好像书里旧时代的人们穿的，哪里做的，是自己做的吗？抱歉我忘了你失忆了。”

    “你看过漫天繁星吗？”

    “你知道我衣服上面说的是什么吗？这是我不知道的语言。”

    我一一回复，过分热情如何对应过分淡漠。

    来到这里，才有了这种感受，好多色彩在眼里。因为外面实在没什么颜色，一点景物都没有，只剩空荡荡。

    在这样的黑夜里，与周围的人交流似乎是必须要做的事，因为实在没有别的什么可做了。

    “一天里，你们都干些什么呢？”我问出失忆者的角度合理的问题。

    “我们还是小小年纪，要听大人教书。一天有一段时间是这样，另一段是自学，去图书馆里。那边南面百城。”一个小孩子回答我。

    “像你这种年纪就不用每天见到大人了，你要去别的地区，那里全是与你年龄相仿的人，不是大人，也不是我们。”一个小孩子说着别的事。

    “这里也有图书角，今天我们看的是这本——《天才好麻烦》简介是重复了五十遍天才好麻烦。”一个小孩子将手中的书举起。

    “这本书被每个人都揉皱了。”一个小孩子叹气。

    “虽然是学习的地方，但这里什么稀奇古怪的零食都有，来尝尝看吧。”一群小孩子领我到一个满是点心的桌面上。“还有很多想聊的。”

    万殊一辙。大摆宴席的作古场面也是古事，融会贯通的全才行径也是不遮掩。煞有介事的今天的课业，我问你我的天，才刚入夜，就谈这些。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感觉突然有了时间上的紧迫感。

    高积云如果变成塔状。

    “没有这号人，你从哪里来，你又到哪里去？”

    “我从南半球来，到北半球去。”

    “能认真严肃点吗？”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被带到房屋外面接受审问，与世隔绝。

    “我之前问你的问题，那你还记得吧。”

    眼前的人以从容坦荡的神色面对着我。

    “你觉得命运是什么呢？”

    “宿命和运气。”

    “更具体一点？”

    “虚无缥缈的东西。”

    “以前确实是这样的。”

    “不是了吗？”

    “不是了。”眼前的人正色。“命运不是要反抗的东西了。”

    “每天都会有人因为意外死去，究其原因是不可控因素太多。只要将不可控因素限制到一定地步，就不会有所谓命运了。”

    “怎么做？”

    “我举一个例子，熟能生巧。零到一不容易，一到十有点难，十到百就不难了。知名度高的人更易出名，涉猎广泛的人更会广泛涉猎。这其中出类拔萃的那些被人们时不时提起来，就成了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的哪里都存在的东西，就像每秒钟在你脑子里循环的事物，怎么记不住呢？再怎么健忘，不断将这件事讲给别人听，别人也会记住的。这就是他们和我们的末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