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第1/1页)

    「」

    於是第十五部，真的开始往下走。

    不是开场白，

    是生活。

    诸葛亮赢，这件事没再被讨论。

    因为一旦进入现实，

    赢这个字就会自动缩小。

    亮子走在路上，

    看到的是便利商店、红灯、

    排队的人低头滑手机。

    没有人在辩论。

    但每个人都在做选择。

    诸葛亮侧着脸，看一个美国人吃汉堡。

    那个美国人边吃边说：「Lifeishard.」

    然後笑了一下。

    又咬了一口。

    诸葛亮心想：

    原来幽默不是逃避，

    是承认之後，还能咬下去。

    美国人接着说：「Atleastit’sfunny.」

    亮子吐舌头。

    「你看，」他说，「现实就是这样。」

    「你不笑，

    现实也不会变温柔；

    你笑一下，

    现实也不会变简单。」

    「但你至少，还站得住。」

    郭嘉的声音，忽然又出现。

    不是本人，

    是回音。

    「所以我才出走。」

    那声音说，「我怕我留下来，会把幽默用完。」

    诸葛亮没有反驳。

    他只是侧着脸，继续想。

    想一件很简单的事：

    如果一个人，

    可以同时看懂现实，

    又还愿意笑——

    那他大概，

    已经赢了。

    亮子忽然停下来。

    「第十五部，」他说，「不会教你怎麽赢。」

    「只教你一件事——

    怎麽在明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

    还愿意讲笑话。」

    远方，有人笑了一声。

    很短。

    但是真的。

    不是神的笑。

    是人的。

    而现实，

    没有阻止。

    後来，什麽大事都没有发生。

    这件事本身，

    就很现实。

    诸葛亮坐在一张普通的桌子前。

    不是军帐，

    不是神殿，

    是那种会摇一下的桌子。

    桌脚不平。

    他没有去垫。

    因为现实里，

    大多数桌子都是歪的。

    有人坐在他对面。

    不是郭嘉，

    不是评审，

    是一个路人。

    路人问：「你是不是赢了那场辩论？」

    诸葛亮想了一下。

    侧脸。

    「如果你是问——

    事情有没有照现实走，」他说，「有。」

    路人点头，又摇头。

    「那有什麽用？」

    诸葛亮这次笑了一下。

    很轻。

    「没什麽用，」他说，「所以才是真的。」

    旁边的电视在播新闻。

    美国选举、GU市涨跌、

    一个人说实话，

    另一个人负责包装。

    主播最後笑了一下，

    像在提醒观众：

    别太当真。

    亮子看了一眼电视。

    「你看，」他说，「全世界都在辅以幽默。」

    诸葛亮点头。

    不是赞同，

    是接受。

    郭嘉没有回来。

    但偶尔，

    会有人用他那种口气说话。

    说得很聪明，

    也很好听。

    诸葛亮听了，

    不会生气。

    因为他知道，

    那也是现实的一部分。

    後来，

    有人把第十五部拿去问别人：

    「这一部在写什麽？」

    有人说：「在写辩论。」

    有人说：「在写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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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笑笑说：「在写美国人。」

    诸葛亮听到这些说法，

    都没有纠正。

    因为现实，

    本来就允许多种误读。

    他只在最後一页，

    写了一行小字：

    「诸葛亮赢，

    不是因为答案，

    而是因为他没有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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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停笔。

    没有掌声。

    没有彩蛋。

    但有人在阖上书的时候，

    笑了一下。

    那个笑，

    不是因为轻松，

    而是因为——

    啊，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