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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在那里下车，然后再转道去最终的目的地。

    他走了以后肯定会有人过来询问小张老师，报这个假地址，他们也就找不到他人了。

    小张老师说：“那你想哪天走？”

    “这个周末，周六周日都行，最好是周六，我想早去早回。”宋韩顿了顿，“您看能安排上吗，如果不方便，我们自己去也可以……”

    “自己去不是贵嘛！”小张老师连忙说，“这样，我一会儿先去问下我那哥，等他那边给我准信儿了我再告诉你可以吗。”

    宋韩说好。

    晚上下班去接瑶瑶，小张老师早早在门口等他，跟他说妥了，时间就定在周六。

    “到时候我哥就在幼儿园门口等你们，你们直接来就行，他开台黑色面包车，过会我把车牌号发你。”

    宋韩短暂地松了口气，跟小张老师郑重地道了谢，可能是他太严肃了吧，听他说谢谢时小张老师一副不自然的样子。宋韩没有多心。

    他赶在周五下班前赶完了工作进度，小双说要聚餐庆祝，宋韩找个理由推了。

    他没跟公司提离职，以后公司找不到他人自然会当他旷工，按正常流程把他开除，这一个月薪水他领不到了，不过为了不拖累小双，他还是尽心尽力地做到了他能做的最后一步。

    两个人一起走出公司大门，宋韩看着小双，他很少像现在这样用长辈的语气和她说话：

    “平时少吃些冰的辣的，中午记得一定要午休，多少睡一会儿，下了班也不要熬夜太晚……”宋韩温声说。

    小双眨眨眼：“宋哥，干嘛说这些，我们只不过是两天见不到面，搞得像要分别很久一样，舍不得我哎？哈哈，放心啦，在家我爸妈也这样唠叨我，我不敢不听呢。”

    “宋哥，周一见，走啦，拜拜！”小双边走边朝宋韩夸张地挥臂。

    “周一见。”宋韩轻声回应。

    他有些落寞地背过身，深呼吸一口气，直起腰往地铁站走。

    接瑶瑶回家，打包行李，哄瑶瑶睡觉，一遍遍地检查行李，几乎又是一晚上没合眼。

    宋韩很害怕这个当口电话会响起来，到那时，什么都完了。

    所幸的是，一直到白天到来，一切都顺顺利利。

    宋韩提着不会过分引起人怀疑的行李箱，牵着瑶瑶去幼儿园。幼儿园门口果然停着一辆车。

    和小张老师说得不太一样，那台黑色的MPV和他想象中的那种普通廉价的小面包车并不能划等号。

    可是车牌又完全对得上。

    车窗落下来，驾驶位上一个男人探出脑袋：“宋韩吗？我是小张他哥，是你要跑长途是吧？”

    “啊，是我。”

    “那上车吧。”

    宋韩来不及多想，他抱起瑶瑶手忙脚乱地坐进后车厢。

    “谢谢你，我们去……”

    “我知道。”

    那人打断宋韩的话，径自启动车子。宋韩安心地盯着窗外，看了很久，他发现不对。

    路线不对。

    并没有按照他昨天查到的走，难道是因为开黑车的都有自己的路？

    宋韩默默打开手机，调出地图。他们甚至都没往城外开。

    “这条道好像不对啊。”

    “师傅，是不是走错了？”

    那人从后视镜里瞄了宋韩一眼，不说话。宋韩怔怔地说：

    “你这是带我们去哪？”

    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任何问题，他还抱有幻想，是这人把路线弄错了。

    直到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地图里的定位在朝着某个地方靠近，越来越近，宋韩的心脏在胸口的位置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师傅，停，停车……我们要下车！”宋韩呆呆睁大双眼。他大声朝着前面吼，但是这个人从车开走了后就没再吭一声。“停车啊！！”

    宋韩手忙脚乱去拨把手，但是车门早被锁定了。

    宋瑶被宋韩的举动吓得要哭了，胆怯地看着他说：“爸爸，怎么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宋韩一把将宋瑶搂进怀里，他的身体抖得厉害，仿佛喘不过来气了，心往下沉，越沉越冷。

    他觉得自己好蠢啊，他怎么能这么蠢。

    过了好久，宋韩闭了闭眼睛，抱紧瑶瑶，说：

    “瑶瑶乖。”

    “我们，不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