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局长的游戏() (第1/2页)

    公示期结束后的第三周，林局长联系了玛丽娜。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只有地址和时间。

    开发区边缘。出租车从主干道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支路，路面变窄了，两边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围挡，围挡上贴着售楼广告，广告纸上的人脸在车灯照射下反着塑料的光。车在尽头停在一扇铁门前。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姑娘，你确定是这里？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玛丽娜说确定。司机收了钱掉头走了，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吞没。

    别墅被两米高的围墙围着，墙头上插着碎玻璃片，在月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铁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生锈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不紧不慢地闪烁。她用指节敲了铁门，金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

    开门的是林局长。他穿着一身正式的警服，从领花到皮带扣全部扣好了。他以前从不在她面前穿警服，第一次见面在松江宾馆，他也穿的是便装。今晚他穿着全套制服站在门口。玛丽娜愣了一秒。他看到了她的反应，嘴角动了一下，那个笑不是放松，是一种满足。

    「进来。」

    院子不大，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有一道从前被雷劈过的旧疤，疤痕处长出了一块黑色的树瘤。树下铺着青砖，砖缝里长了草，没人除。别墅三层，窗户贴了反光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客厅很大，家具很少。一张深色皮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一台老式电视机。墙角柜子上放着一排奖状和奖杯，公安系统的表彰，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有一层暗淡的反光。她没有走近细看，但扫到了几个年份，跨度超过十五年。墙壁上刷着白色的涂料，但已经有些年头了，靠近踢脚线的地方有一片发黄的印迹，不知道是漏水还是别的什么。窗帘拉着。灯是暖黄色的，不够亮，把整个房间罩在一种介于明亮和昏暗之间的暧昧光线里。

    「坐。」

    她坐下了。他没有坐。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从他的高度看人时的角度跟以前在床上的时候不一样了。以前他们之间还有一点平等的错觉，在酒店房间里，在床上，她躺着他趴着，他们至少是身体上平行的。现在没有了。

    「你穿警服的样子跟电视上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电视上你看起来像另外一个人。」

    他没有接这句话。他从沙发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一套情趣警服。短裙，白色紧身短袖衬衫，肩章，帽檐压得很低的女警帽。不是道具店里那种带亮片的廉价货，仿真品，料子比真警服薄一些，但足以以假乱真。

    「穿上。」

    玛丽娜接过衣服，站在原地没有动。那套制服叠得整整齐齐，等待她去拆开的包裹。她看了看那套制服又看了看他。然后没有去卧室，当面脱了自己的衣服。她把裙子从肩膀上褪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解开内衣扣子的时候手指在自己后背摸到了昨晚洗澡时留下的一块粗糙的死皮，她抠了一下，没有抠掉。她把那套制服穿上了。短裙刚过大腿根，大腿之间一凉。衬衫扣子不好扣，太紧了，胸口的布料绷着，最上面那颗扣子怎么也扣不上，她试了两次才塞进扣眼。她戴好帽子压低了帽檐，然后站在客厅中间等他看。

    林局长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腰线，再滑到腿，以收藏家的眼光检查刚到手的藏品。走完一圈后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整理她肩膀上的肩章，肩章歪了一点，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多停了一拍。

    「跪下。」

    玛丽娜跪在地毯上。深灰色的短绒，绒毛压下去软绵绵的，膝盖陷进去一小截。帽檐遮住了她半张脸。

    他绕到她身后。她从肩膀上方看到他取下一副金属手铐。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把玩了一下那副手铐，然后拉起她的双手，反扣在背后。手铐合上时齿轮滚动，咔咔咔，咔嗒一声锁死了。金属贴在手腕上，凉的。她试着动了一下，手铐很紧，没有活动的余地。上臂被往后拉了些，肩关节微微张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螃蟹，不能动弹的腹面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呼吸变了，变得更重，她能听到那个声音就在她脑后。吸气，停顿，呼气。他绕回来站在她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他穿着警服蹲下来的姿势让他的膝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年纪大了，关节在抗议。他看着她的眼睛，问：「你来中国多久了？」

    「快两年了。」

    「你觉得你了解我们这里的规矩吗？」

    她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