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放手(7) (第2/2页)

好，一件件都牢牢记下！等我们回山坳，有的是时光，师父你慢慢罚我，直到气消了，好不好？」

    顾如堇的眼神又变了。

    沈尘知道，顾如堇的眼神里已经藏了许多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他不在乎，只要他还懂自己的心就够。

    「我做错事，还连累师父，师父就像过去一样罚我，什麽都没有改变，沈尘说过的话，沈尘的心思，不会变。」

    沈尘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她想听的话，她太了解沈尘，事情本是如此顺利照着顾如堇预想的路子走，但只有一件事，她不曾料到。

    她以为沈尘至少会有些许的迟疑，但没有，她未曾从沈尘的回答里听见半分勉强，只有深深的懊悔和恐惧，还有害怕；害怕失去。

    沈尘唯一怕的，只是失去她。

    沈尘连那一点迟疑都不给她，只会让她的罪恶更深，更重！顾如堇很久没有掉眼泪了，但，现在却有YeT慢慢聚在她的眼眶里，难以忍耐。

    她嘶哑的开口，仓皇，而决绝。

    「沈尘，我只说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我顾如堇，从来都不是个好人，我对你有所图谋，就算我曾救你养你育你，但那些恩情在你救回我这条命的时候，也就两清了，你现下只有两条路走，要嘛就此与我做个了结，断个乾净，要嘛就是仍不放弃，但你就这样和我SiSi的拖缠下去，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师父，在我心中你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还要我说了才算。至於，有所图？」

    沈尘一笑，握住她的手，他抬起双眼看她，那双发红的眼睛已然平静，一如既往澄澈，澄澈得倒映出了让她晕眩的执念。

    沈尘虽固执，但过去没有执念，现在却有了。

    「如果我身上有你喜欢的，想要的，很好，你都拿去。师父，你向来Ai使小X子又不讲理，却从来都对我很公平，我知道你从我身上拿走多少，就会还我多少；所以，只要你喜欢，你需要，都拿去……就是沈尘的一条命，也可以。沈尘，本来也是你救回来的。」

    沈尘把她的手拉去按他的心口，她掌中是沈尘规律跳动的心脉，像是在印证他口里的承诺──若你想要，命也可以给。

    顾如堇牵牵嘴角，莫名的笑了起来，因为脸颊突如其来的动作，b出她早就淹满视线的眼泪。

    这些盐水，全部流入她自己切割出来的伤口凹槽，她忍着痛，想，该是给她的惩罚。她想她现在的模样必定很狰狞，很恶毒，因为想哭却不能痛快的哭，因为她内心还有一点良知，呼啸着叫她现在就无所不用其极的b退沈尘。

    「谁要听这些了？你走。」

    但，她还没动，沈尘已把自己微凉的手掌穿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扣。

    「师父，不要骗我，我看得出，你不想我走。」

    什麽痛，顾如堇以为自己都忍过，但这次的疼，却是直达心腔的刻骨，顾如堇不能忘记此刻内心的震颤，她想，她必得把这时沈尘的模样，牢记一生。因为，她确信，不可能再有另一个人望着她的眼神，可以澄净又纯粹得令她这样不舍又痛心。

    「沈尘，总有一日，你会为现在的选择後悔。」

    「我管不到那天的事，我能管的只有现在的沈尘，想拉住的只有现在的师父。」

    顾如堇又哭又笑，声音本来就哑得难听，现在更发颤得像断弦崩溃。

    「可是沈尘，即使知道你会後悔，我也不肯放开你了，你此刻应许了我的纠缠，往後，也要觉悟我会为此，做出很多很多，不应该的事！」很多，包括可能会让你恨我的事。

    「好。」沈尘点头，平静得就如顾如堇只是交代他今日狩猎顺便捎一条鱼回来。

    「沈尘，过来。」

    顾如堇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狠狠揪住沈尘衣襟，把他拉到自己眼前，四目相视只在咫尺。

    沈尘没有像过去一样紧绷而不知所措的反应了，他坦然注视顾如堇，唯有薄薄的脸皮依旧泄漏涓滴轻红。

    她粗声喝斥，「闭上眼睛，看什麽看？」不言而喻的流氓调戏意味，让顾如堇自己都不禁汗颜。

    沈尘不敢摇头，也不敢大声说话，因为与她，太近了，近得几乎亵渎。

    他浅浅笑，屏息吐出三个字。

    「我喜欢。」

    ……这也太……太让人难以冷静……到底从哪学会这些手段的沈尘这混小子！

    顾如堇彻底轰红了脸，连带着脸上那些纵横的伤疤都不明显了起来。

    识海里那枚强大的妖丹在躁动，似乎在指责她并没有遵守对鬼差的承诺；那GU罪恶旋即被她强y的镇压住了。

    不能怪她，不许怪她，她无法放手，真的没有办法，因为眼前的人是沈尘。

    他不闭眼睛，无所谓。

    顾如堇心一狠，「你不闭，我闭！」

    顾如堇偏着脸，嘴唇本能的往前，碰触沈尘微笑美好的弧度。

    沈尘的呼x1重了一瞬，又怕惊扰她似的立刻放轻，懵懂而不知该如何控制力道的回应，青涩地开始燃烧。

    泪水再次疯狂融入脸上的伤痕，痛彻髓骨，却又在某个瞬间化成甜蜜的冰椎，猛然击溃她的心防。

    因为，他离开她的唇，轻哑呢喃，像仪式一样小心地拭去她闭目凝在睫上的泪水，解释：

    「伤口未癒，会痛的。如堇。」

    嗯，沈尘。

    沈尘。

    我的小尘子。

    她不想再发出被哑药暂时毒出来的虚伪声音，但在心里，顾如堇无所顾忌真心实意的回应了沈尘，千百次。

    放不开了，即使有人预言，总有一天你会嫌我挡了你的路……可是沈尘，只要你依然是你，我怎甘心就这样放手？

    只要沈尘还是沈尘，你依旧是你，我就绝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