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袖子拉这么高 (第1/2页)

    雨势渐渐收平，狂风暂时停息，街上的人影又多了起来。

    城市恢复干冷，行人交谈间呼出一片片雾。

    第十三号台风终于过去，天空久违地放了晴，只有玻璃窗上灰色的水痕，仍记得接连的暴雨。

    停运的航线终于重启。

    迎着百叶帘间细碎的阳光，秦深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是时候该收拾出发的行李。

    走到窗前，他把帘子拉了起来，让室内更明亮些。

    视线从窗外平静地掠过，车水马龙的街上，人看起来很小一颗，每一颗都与他无关。

    如果方淮也站在楼下，安静地仰着头，也许才算有一点关系。

    脑海闪过方淮通红的眼。

    那天在方淮家吃完饭后没多久，他从衣柜里拿上外套准备离开。从客厅到房间再到入室花园，方淮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说话，嘴唇抿得很紧，无声地透出股倔强。

    直到秦深换好了鞋走到电梯前，他们没说出任何一个字。

    “走了。”电梯到了，秦深迈步走进去，转过身对方淮说。

    方淮仍然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静静望着他。

    有一瞬间，秦深想起方淮小时候没能去成公园，也是用这样的眼神，隔着握手楼的距离，在窗台上望着他。

    那时是夏夜，方淮家的窗台顶上有盏灯，白炽灯，下边飞着一只只白蚁，密得让人心惊，好像下一秒就要吞噬窗边的小孩。

    黑漆漆的天幕下，整幅画面都是惨白的，除了方淮通红的眼眶。

    只一眨眼，电梯门关上，方淮的身影消失了。

    眼前忽然有些刺痛，或许日光过剩。秦深重新将帘子放下，走向离办公桌不远处的隔间。

    这个隔间是他几乎每日居住的地方，里面不大不小，四十几个平方，没怎么装修过，连地毯都和外面办公室的一样。

    隔间的面积虽然小，功能依然齐全，他的大部分行李都放在这里，只有小部分外套放在方淮家备用。

    将行李都收进箱子后，秦深回到办公椅上，最后一次检查收尾工作。窗外的日光愈发倾斜，逐渐黯淡在玻璃之外。

    右上角突然弹出新信息。

    【周虔：秦总，我出发了。】

    盯着信息看了几秒，他将屏幕熄灭。

    秦深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漏了什么在方淮家。

    望了眼航班的时间，现在赶回方淮那已经来不及了，可那样东西实在重要，虽然他没细想，但应该是很重要的。

    让一助把航班改签，秦深不带犹豫地拿起车钥匙，下了地下车库。

    给车子点找了火，他打开导航。

    导航的最优路径，仍是那条隧道口有红绿灯的路。这次他已有了准备，在出隧道后及时刹车，顺滑地停在起止线前。

    一切都还顺利。

    只用了二十分钟，他到达目的地。

    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乘坐私梯，秦深回到方淮家的入户花园。

    门内很安静，地上也没有陌生的鞋子，想必周虔还没到。

    他抬起头。

    太阳已经落山了，残存几缕灰蓝色的光，打在花园窗台边缘的几盆多rou上，看着有些蔫蔫的。

    秦深忽然有些心动，想给它们浇浇水，但上次他把方淮的多rou都浇死了，方淮很难得地和他冷战了几天，虽然后面又假装没有发过脾气。

    这次也会是一样吗？

    片刻后，他打开鞋柜换好了鞋，顺手将里面的一次性拖鞋摆了出来。

    塑料的拖鞋包装窸窸窣窣地响着，不久后归于平静。

    书房内的方淮垂眼听着外面的模糊动静，手上动作不停，飞快地打着草稿。

    他听见缓慢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秦深的声线低低地在门外扩散开。

    脚下意识的动了动，以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