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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和来客打个招呼，但是如果他们二人在寝室如此私人的地方密谈那就应该不方便我打扰吧，况且这大殿难得如此冷清也让我感到诡异。

    正当我准备转身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穿过小径传到了我耳中。

    我从未听过山长那慈眉善目向来临危不乱的小老头发出过如此激动的声音，况且他又这么大年纪，怎么敌得过元婴期的修士。

    没多想，我看四下无人，拎起轮椅飞身到那竹屋舍外，重新坐回轮椅上，在我听清他们谈话内容前那争吵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桌上笔墨纸砚哗啦啦散落到地上的声音。

    难道还动手了？

    我隐匿气息行到开着条缝的门口，在看清屋内情形的瞬间，方才那些思考如何在不与逍遥道长为敌的前提下救出山长之类的想法瞬间蒸发成空白。

    倒不如说我的魂也那瞬间蒸发了一些。

    ……

    昏暗的室内，两个身影交叠。

    那个如神邸般俊美的白发修者正全然不顾后者的挣扎，将形容枯槁的老者摁在破旧的书案上强吻。

    ……

    虽然没有停下动作，但他凌厉的视线扫过门缝，

    下一秒我也原地蒸发了。

    ……

    我甚至不记得是怎么回到自己屋舍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口般久违地狂跳着。

    在我最年轻气盛的年纪独创魔界恶兽洞xue偷天材地宝被数十头高阶魔兽追时都没有逃得这么惊魂未定过。

    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么？

    我到底为什么要长眼睛！

    屋外散课的铃声响起，没多久两个熟悉的轻快脚步声由远及近。

    “先生！”

    “先生！”

    俩小孩冲进了屋内。

    “我怎么教育你们的，敲门。”我扶着额头，声音没由来地有些虚弱。

    “嘿嘿，先生对不起，先生在忙什么呀？”陆星灿完全没有歉意地蹦蹦跳跳扑到我膝上，半跪在地，抬脸天蓝眸子眼神闪亮亮地望着我。

    对啊我之前在干什么呢……我好像有点失忆了。

    “先生见过星灿的师父了吗？”少年声音兴奋。

    好了我又想起来了。

    头……头好痛。

    小姑娘则是一副很焦急的样子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她小脸通红，满眼愤懑：“先生！师兄说先生昨夜……昨夜抱他了，是不是真的！”

    抱？……啊我头更痛了。

    他为什么会抱他？他们俩……怎么会……

    陆星灿非但不害臊，反而眼睛更圆滚滚地明亮了，趴在膝上期待地看着我，无声地催促着我快承认。

    “嗯。”我轻轻嗯了声，点了点头，说来好像确实是抱了一下。

    子宁的眸子瞬间被完全难以置信的情绪占据，她的目光在我和陆星灿得意的表情上来回逡巡，最后她捂着脸夺门而出。

    只是抱一下而已，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啊啊……不只是抱了一下，他们并不只是抱了一下！

    头疼似乎要把我的脑袋撕开，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扭曲，变得离我好远好远。

    直到彻底置身黑暗。

    …………

    ……

    我的意识从梦中逃回了现实，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这种转变。

    第一时间我松了口气，只是做了个噩梦，随着进一步清醒，我又绝望地反应过来，那并不只是梦，而是我数十年前经历的事实。

    这种恐惧我为什么一辈子要经历两次？

    我费力睁开眼睛。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数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更加优先顺位占据我的思考。

    “……万寒。”

    直到有人在耳边呼唤我，我才发现自己耳鸣得厉害，喉咙干裂似得疼发不出声音，视野模糊至极。

    昨夜发生了什么来着？

    对了，我好不容易将陆星灿从梦魇中解救出来，我和他一起去买了菜，久违下厨做了饭，我们和两个孩子，一家四个人在犬神村宁静的院子里吃了顿就像寻常一家人般的晚饭。

    饭后陆星灿说要和忘雪单独谈谈，我和流风则是到室内父子俩喝起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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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

    再后来陆星灿醉醺醺闯进屋子里，揪住我的领子大力往床上一丢。

    忘雪满脸苍白地和流风解释陆星灿错拿酒壶喝了一口，还没等流风来救我，两孩子就一起被扫地出了门。

    而我现在，我终于取回视力艰难地看向自己惨不忍睹的现状。

    我这是在西伯利亚大草原上裸睡，被雌性猛兽强jianian了么？

    “万寒……万寒！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无比颤抖，他的手抓紧我身侧的床单，颤抖不止，甚至不敢碰我。

    “……药。”我挤出一个字，还愣着呢，速速救我。

    陆星灿这才反应过来似得手忙脚乱掏出极品的疗伤丹药和灵水喂我吃了下去，虽然手抖得好几次差点灌到我鼻子里。

    “咳咳咳……”他扶我起来调息片刻后，我终于堪堪恢复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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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目前筋脉寸断的我要完全恢复身体还是得靠和他……

    我睨向呆呆跪坐在身侧的陆星灿。

    他穿着单薄的里衣，半透的丝绸挂在他如玉般干净圣洁的身体上，但他漂亮的脸上毫无血色，长睫低垂，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

    我靠向他想要给他一个早安吻，他却如同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躲开了我。

    我看着他。

    “对不起……万寒……对不起先生……对不起……”他终于看向我语无伦次得，眼中满是空洞和惊恐。

    我平静地看着他，“冷静些，我没事。”

    可我身体上未消的痕迹持续灼烧着他的眼睛和他的心灵，

    现在的他，不敢碰我。

    我沉思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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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戒指中摸出了一条黑色的蒙眼布，在他惊惧的目光中放到他手边。

    我收回手，用冷漠且略带命令的语气道：

    “自己戴上。”

    他指尖微动，摸到了那布，他明白我的意思，他不愿看到，我也不想让他再继续看到此刻的我。

    他痛苦地闭上眼，颤抖着手将蒙眼布绑上，美丽的眼眸陷入黑暗之中。

    然后我吻了他，轻抚他的脸，“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