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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开始，他就几乎没再见到方士缘。

    沉重的压力，无人能倾诉的心事，就算身处在班上同学准备迎接圣诞节的欢乐气氛中，徐子杰还是提不起劲来，对任何事都不想理会，就连张士l的关心，也已经无法承受。

    要怎麽告诉张士l真正的原因？告诉张士l原来自己一直都在骗他……

    游完泳後，徐子杰连头发都懒得吹乾，就离开学校。

    他没有立刻回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希望藉由冷风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些。迎面走来同校的三位学长，其中一位特意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嘿，学弟，还记不记得我啊？」

    徐子杰先是静静打量他，後来才想起原来是营火晚会上，b方士缘跟他跳舞的那位学长。

    当方士缘的影子再度浮现在脑海里，徐子杰的心一冷。

    「之前很嚣张嘛，英雄救美？觉得这样很帅是吗？」学长伸手探向他的肩膀，徐子杰伸手拍开掉头就走，却被挡住了去路。

    「怎麽？先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马上就想落跑啦？」眼看对方又要动手，徐子杰反手将他推到一旁，学长一时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其余两人没想到徐子杰会反击，气得吆喝：「马的，你想Si吗？」

    一记拳头狠狠落在徐子杰的腹部，他後退一步，发出沙哑的闷咳。

    面对那变本加厉的挑衅，徐子杰再也无法忍耐，长久累积的烦躁与怨气也在此刻全部爆发。他朝一位学长脸上猛力挥了一拳，对方一倒在地，其他两位学长又继续与他缠斗。

    有几个路人站在边上围观，有人提议要找警察来，三位学长这才悻悻然作罢，模样狼狈地赶紧离开。

    虽然在这场群殴里，徐子杰并未位居下风，但他的肚子和背部各挨了一拳，左脸颊也一片红肿，嘴角渗出血来。

    隔天，张士l发现他脸上的伤，惊讶地追问缘由，徐子杰随便搪塞他是早上游泳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不然以张士l的个X，绝不可能放过那群学长。

    「你纱布快掉下来了，到底是怎麽包紮的啊？」

    他来不及回答，便开始猛烈咳嗽，喉咙像火烧似地灼热。

    「喂，你该不会感冒了吧？」张士l伸手为他测额头温度，嚷道：「喂，兄弟，你在发烧，还不快回家休息！」

    「没事，我睡一下就好。」

    「要睡就去保健室睡，顺便重新包紮脸上的伤！」张士l直接把他拖出教室，徐子杰没力气反抗，只能随他去。一到保健室，不见半个人影，张士l乾脆自己动手帮徐子杰包紮，看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徐子杰有点不敢想像自己会被包成什麽样子。

    「好啦，暂时就这样，你好好休息，我会帮你跟老师讲。」

    「嗯，谢了。」张士l一离开，徐子杰倒在床上，很快就昏睡过去。他不经意地翻了个身，一阵小小撞击声，唤醒了他的意识，睁开眼睛，看见出现在眼前的那个人时，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作梦。

    「你在g麽？」他深深凝视她。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我只是——」方士缘的手足无措，反倒让他觉得没像刚才那麽累了。

    她问起他的身T状况，甚至做出和张士l一模一样的举动：先是伸手帮他测额头温度，再教训他为何不回去休息？

    这两个人，真的很像啊。徐子杰不自觉在心里微笑。

    「那是士l的杰作吧？要不要我帮你重新换纱布？」她指着他脸上的纱布。

    「你怎麽知道？」

    「那家伙什麽都厉害，就是手非常不灵巧，像包紮这种事最好别叫他做，免得把你包得跟木乃伊一样。把你那不像样的纱布拿下来吧，帮你换新的。」

    语毕，她就将医药箱拿来，坐在他旁边，重新帮他上药。

    方士缘神情专注，隔着棉花bAng的触碰，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温柔，心也不自禁被牵动。

    她的一颦一笑，都让徐子杰看见张士l的影子，那个人在她身边如影随形，无论怎麽做都没有用，谁都无法替代张士l，这两人之间的羁绊太深，也太紧密，不管是他还是周恋薇，都无法斩断。

    要是这一生，只有方士缘与张士l能够让对方发自内心感到幸福……

    「你好好休息睡觉吧，要不要帮你倒杯水？」换好纱布，她笑笑地问。

    「欸。」

    「嗯？」

    「……去跟士l告白吧。」

    她愣住了。

    刚开始，方士缘以为他在开玩笑，发现他是认真的後，眼神便充满不谅解，她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你……说喜欢我，其实是骗人的吧？」最後，她问。

    这次换徐子杰愣住。

    「不然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对吧？」她的语气很轻，却重重击中徐子杰的x口，他哑口无言。

    一见她起身就要离开，他心一颤，猛地将她拉进怀里，近乎溃堤地失控吼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到底该怎麽做了！」

    她怎麽可以这麽说？他怎麽可以让她有种想法？

    怎麽可以让她这样质疑，甚至否定他对她的感情？

    方士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发一语，良久，他才松开她，回复冷静，低哑地说：「抱歉，你回教室吧。」

    她一脸木然，什麽也没说，转身走出保健室。。

    徐子杰将脸深深埋入手心，吐出了深深一口气，觉得自己就快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