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副本二开启：第七码头 (第6/6页)

依旧没有船。

    安全屋内传来明显松气的声音。

    梁松隔着门喊道：

    “根本没有幽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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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传进浓雾。

    系统没有惩罚。

    现在还没到凌晨。

    闻妩站在栈桥尽头，没有返回岸上。

    白栀走到木桥入口。

    “回来。”

    “你还记得我？”

    白栀皱眉。

    “记得。”

    “我的角sE是什么？”

    7

    “歌nV。”

    “名字呢？”

    白栀停顿了一瞬。

    “闻妩。”

    这次停顿b之前更长。

    闻妩看向她腕间的伤痕。

    疼痛锚点正在失效。

    白栀同样意识到了。

    “岸上在删除记忆。”

    “嗯。”

    7

    “安全屋里可能更快。”

    “不是可能。”

    闻妩看着红灯下那些逐渐失去交流的身影。

    二号屋里，唐梨正在与冯敬山争执。

    可两个人明显都已经忘记为什么会住在同一间房。

    一号屋中的梁松反复检查门锁。

    每检查一次，便会忘记自己刚才已经检查过。

    程临则坐在三号屋内，不停在笔记本上写同一句话。

    【不要忘记自己的名字。】

    下一行却开始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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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什么？】

    所谓安全屋不是抵挡雾气的房间。

    它在加速遗忘。

    房门一旦关闭，屋内的人便失去了外界关系。

    只能依赖房间提供的身份。

    待得越久，越会成为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同伴，只属于雾港的安全住客。

    “把他们叫出来。”白栀道。

    “他们不会信。”

    “砸门。”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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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什么？”

    闻妩看向钟楼。

    秒针即将走过最后一圈。

    “等系统告诉他们，真正危险的东西来了。”

    午夜。

    钟声响起。

    铛——

    第一声传遍港口。

    所有红灯同时熄灭。

    安全屋的门锁自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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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人终于意识到不对。

    梁松开始撞门。

    “放我出去！”

    冯敬山砸碎玻璃。

    木板却从窗户外侧迅速生长，将破口重新封Si。

    阿绫冲向二号屋。

    “里面有人！”

    她已经不记得冯敬山。

    却仍然本能地想救出被困在房间里的人。

    铛——

    8

    第二声钟响。

    海面上的浓雾从中央向两侧分开。

    一盏惨白sE的船灯出现在远方。

    随后是第二盏。

    第三盏。

    灯光一层层浮现。

    g勒出一艘巨大轮船的轮廓。

    船T漆黑。

    外壳布满锈迹与贝类。

    甲板上站满穿旧时代服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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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全部低着头。

    海水不断从衣角滴落。

    没有发动机声。

    没有划开海面的浪花。

    整艘船像被雾气托着，缓慢滑向第七码头。

    闻妩站在栈桥最前端。

    没有后退。

    第四条规则要求幽灵船靠岸时保持安静。

    她已经完成歌唱。

    不需要再开口。

    8

    轮船距离码头越来越近。

    船头悬挂着一块黑sE木牌。

    【第七号。】

    木牌下方，挂着几十张Sh透的船票。

    每一张背面都写着名字。

    有些已经褪sE。

    有些仍然鲜红。

    闻妩在人群中看见了刚才那具船员尸T。

    它完整地站在甲板上。

    右眼仍然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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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部的伤口却已经缝合。

    它看见闻妩后，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

    示意她安静。

    船舷与码头碰撞。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块登船板自行落下。

    甲板上的Si者向两侧分开。

    黑暗深处，有人缓慢走来。

    男人穿着黑sE船长制服。

    银sE纽扣一直扣到领口。

    8

    肩章被海水浸Sh，黑sE长外套随着夜风轻轻扬起。

    他的右手戴着手套。

    左手没有。

    虎口处有一道陈旧伤痕。

    正是旅馆核心中与她共同握住黑sE钥匙的那只手。

    谢沉舟。

    他真的成了幽灵船船长。

    闻妩看着他走下登船板。

    男人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

    8

    谢沉舟没有表现出任何重逢后的情绪。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暗红sE长裙，再落到腕间空缺的蓝sE缎带。

    冷静。

    疏离。

    像在审视一个出现在错误码头的陌生人。

    系统提示却在两人之间浮现。

    【角sE关系识别中。】

    【等待者：闻妩。】

    【归来者：谢沉舟。】

    【关系：失散多年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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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nV的情人已经归港。】

    谢沉舟显然也看见了提示。

    他眼神没有变化。

    只是抬起闻妩没有戴手套的左手。

    动作并不亲密。

    更像船长确认一件等候签收的货物。

    他的拇指在她腕间停留一瞬。

    正好触碰到蓝sE缎带曾经留下的浅淡勒痕。

    闻妩借着距离感受他的T温与脉搏。

    活人温度。

    8

    心跳平稳。

    七十。

    没有因为看见她而加速。

    谢沉舟低下头。

    在她手背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与角sE记忆中的动作完全一致。

    也与闻妩不久前吻过陆尧指节的位置，只有一掌之隔。

    短暂触碰后，他立刻松手。

    没有留恋。

    没有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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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那只是船长面对迎船歌nV时必须完成的礼节。

    谢沉舟重新看向她。

    目光冷淡得近乎无情。

    “船长谢沉舟。”

    他开口。

    午夜后的雾港规则禁止呼唤名字。

    他却亲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海面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说明船长或许不受岸上规则限制。

    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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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沉舟已经不属于活人。

    闻妩没有回应他的名字。

    谢沉舟审视她片刻，语气平静：

    “礼节结束了。”

    “这位小姐。”

    “我们以前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