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秋桂R (第1/3页)

    10-秋桂

    P.S.是心情忧郁时的一个脑洞，=3=~

    {正文}

    “什么？你想听故事？”月清疏将折来的桂花枝cHa进早早备好的细颈瓷瓶里，话音里满是讶异，“怎么……突然说这个？”

    金桂的香气盈满了室内，十分清甜，可修吾却全不为所动：“是弟子们说的，金桂飘香的时节，你总是闷闷不乐。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原因，我便只能来问你。”

    啊，这个啊。月清疏没想到弟子们对自己行止这样关切，此时连修吾都惊动了，这下倒觉得不好意思，低声道：“都是过去的一些旧事了。”

    这话里略有回避之意。不待修吾继续追问，月清疏端着两个瓷瓶匆匆出了门。修吾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

    “今年的桂花也很香啊，弟子折了几枝来，请先祖们同赏。”月清疏将花瓶左右对放，又燃了香，拜了几拜。行过礼后，转身，见修吾一堵墙似的笔笔直地立在自己身后，被他吓了一跳，轻嗔道：“师弟，这里是大堂。”

    修吾对先祖并无不敬之意，他紧跟着月清疏，不过是因她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这会儿见月清疏拜完了先祖，马上牵起她的手往外赶：“走，我们回屋里说。”

    可我刚才好像没有答应要跟你讲这些事的啊。月清疏腹诽，但还是跟着修吾走了。

    人界那种不成文的习惯，修吾已跟着月清疏学了许多。他虽好学，却不甚能变通。b如，月清疏跟修吾说过，两人间不便让他人听到的悄悄话尽量不要在外面说，修吾心想不能在外面那在屋里总该能说吧，所以这会儿要谈私事了就催着月清疏回房里。

    可这青天白日的，连午时都没过，两人就往屋里躲，弟子们见了不奇怪么？想到这里，赶在还没通过前往两人居住院落的月门前，月清疏叫住修吾：“师弟！我们到山下去说吧。”

    “山下？”修吾顿了顿，犹豫地问了句，“可以在外头说么？”

    “呃……后山道上平时也没什么人，我们当心着点就是了。”月清疏耐心解释，心里却感觉此番约会颇为诡异，怎么好像是要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既然师姐没问题，那我也没问题。”修吾欣然应允，转了个身换了只手牵着月清疏，“我们这就去后山。”

    过了八月十五，天气转凉得很快。山里几株茂盛的野桂花早早结了骨朵，待寒意一催，便满树撒金，一夕间骤然盛放。秋风被阵阵馥郁的桂香熏透了，风过之地，到处都像是浸在桂花蜜的罐子里似的，甜津津的。

    修吾一路上都握紧了月清疏的手，牵着她走过几个山石小径，到了两人时常约会的溪边，才停下脚步，道：“师姐，我们到了。”

    “唔……”月清疏跟在后头酝酿了一路，心里无数次想着叫修吾打住脚步一起回门派去，可临到要开口时却又都咽了回去。一直到修吾停下，月清疏才讷讷地意识到，尽管觉得都是些不必再提的事情，但却无法不因修吾的“盛情”而旧事重提，只不过……修吾真的能懂么？

    “清疏，”见月清疏缄默不语，低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修吾猛然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当时只想着要弄清楚是什么原因让月清疏不高兴，却没有去想她是不是愿意把这些讲出来。以往月清疏教过自己，人间的人情很复杂，若遇到这般情况，最好顺水推舟，不要强人所难。因此他继续说：“如果真的很难过，那就不要说了吧。”

    “啊？”月清疏抬起头来，目光满是匪夷所思，“呃，那你方才还穷追不舍……你都把我带到这儿了，却又叫我不用说了？”

    “嗯，我想你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回忆这些事，所以……”

    “哪有你这样问了nV孩子心事又叫人闭嘴的？”

    “……我何时要师姐闭嘴？”

    “……”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巧翎绕着月清疏飞了两圈，往明庶门的方向回去了。

    月清疏看着雷仙兽消失的方向，道：“巧翎说今天和几个仙兽约了要切磋呢，先回去了。”

    “嗯。”修吾应了声，并没有太在意仙兽的行踪，心里正纳闷月清疏前一句话缘何而来，忽然x口被什么轻轻一撞，低头一瞧，才见是月清疏把头靠进了自己x口。

    “唉，你这个傻瓜。”月清疏低低地叹了一声。

    修吾自然顺势抱着她，有些心虚地问：“是我做错了，师姐生我的气吗？”

    月清疏闭着眼，舒服地偎在他的x口，轻笑道：“我不生你的气，我拿你没办法。你……还想听故事吗？”

    “想。”修吾不暇思索答道，但想起刚才的事，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愿意和我说的话。”

    学得倒是挺快。月清疏心想着，把头抬起来，带修吾到时常在约会时一起歇憩的圆石上坐下，莞尔道：“那我就说给你听。”

    第一件事是关于月清疏的父母。

    “爹娘离开门派之前，和我约好了，等他们回来，正好是秋桂开花的季节，我们一起到山里去摇桂花树，把收集起来的桂花做成桂花蜜和桂花g。我爹很会做点心，我娘和我都Ai吃，爷爷也说，若桂花很多，他正好可挑一些出来酿桂花酒……一家人说好了那个秋天也要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我一直在家乖乖等待，可最后我却只等到父母重伤回门，不治身亡。”

    两人并排坐着，手臂贴在一起。修吾的手绕过月清疏的手肘，触到垂在石上的柔夷。月清疏习惯X地张开手掌，让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握。

    “是因为至亲离世，所以不喜秋天？”修吾问。

    “那倒没有。落袈山的一年四季我都很喜欢，”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传递着他的温柔，冲淡了月清疏言说旧事时被回忆带起的伤感，她扬起恬静的微笑，笑里有一丝自嘲，“只是到了秋天总是不免想起这些事，心情郁结，在所难免。”

    修吾默然不语，用相扣的指腹摩挲着月清疏拇指的指节。他的手修长白皙，很温热，很厚实；她的则纤细得多，但并不细腻。因做活和练武，月清疏的指腹很毛糙，指节上有些旧伤，手指与手掌的衔接处还布着一排粗y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