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要撩我_第二章他不按套路出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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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他不按套路出牌 (第2/3页)

打印区取样张,回来的路上和江硕擦肩,江硕停了一下,说:"小谢。"

    "前辈。"

    "上午的话没什么问题,"江硕说,语速不快,"就是提问题之前,最好先想清楚接下来一个月谁跟你对接最多。"

    "我想过了,"谢朝朝说,"是您。"

    江硕看了她两秒,那两秒里他大概在分辨这句话是挑衅还是陈述,最后他选择了后者,点了下头,走了。这个部门处理冲突的方式和她之前待过的地方不一样,没有摔门,没有阴阳怪气,所有的刀都包在流程和措辞里,她不确定这算文明还是算更高级的野蛮,但至少节约时间。

    下午三点她去创意总监办公室交方案文件,这是例行的,新员工前两个月每周交一次阶段文件让上级过目。

    走到那扇门前的时候她停了半秒,上一次站在这里是昨晚九点差一分,那时候走廊是暗的,现在是白天,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是自然光,不是台灯。她推门进去,第一眼看的不是他,是那把椅子。椅子在原来的位置上,椅背朝着正常的方向,旁边的沙发也是正常的样子,扶手上的布料平整,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个房间在白天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办公室,普通得让昨晚在她的记忆里开始发虚。

    她把视线收回来,把文件放在桌上,说"这周的阶段文件",准备转身走。

    "坐一下。"他说,低头在翻那叠文件。

    谢朝朝坐了下来,把包放在腿上,看着对面。

    他翻文件的时候有个习惯,右手食指在页边轻轻划过,像是在扫描,不是,是某种更快的信息提取方式。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把戒尺。

    它在桌上,木制的,大约三十公分长,颜色深,有一点年代感,就放在文件旁边,像是随手搁着的一件东西。

    谢朝朝看了它大约五秒。

    那五秒里她的职业本能先启动了,设计师看物件有一套自动流程:材质,深色硬木,纹理细,不是贴皮;工艺,边缘切割是直角,没有为了握感磨圆,说明做它的人要的就是这个利落;使用痕迹,表面有一层用出来的润,颜色比新木深,那种润不是一年两年养得出来的。流程跑完了,结论弹出来:这个东西被用了很多年,被认真保养,被它的主人当一件正经东西对待。

    然后另一个念头跟在职业判断后面到了,那个念头和昨晚有关,她把它按了回去。

    "那是什么。"她问。

    "尺子。"他没有抬头。

    "什么用的尺子。"

    他翻到下一页,没有回答,把那页看完,翻下一页。

    那个不回答不是没听见,她看得出来他听见了,他只是把那个问题放在那里,不接,那个问题的答案有它自己的时间表,现在不到时候。房间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轻,一下,又一下,她坐在那里,膝盖上放着包,忽然觉得这个安静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不对称:她的问题悬着,他的沉默稳着,悬着的人是她。

    谢朝朝没有移开视线,她继续看那把戒尺,它就在那里,木质表面,有轻微的磨损,边缘是直的,不是普通文具店里的透明塑料尺,是那种手工感很强、用来做什么你一眼不一定能看出来的东西。

    "你要用那个干什么。"她说。

    这次他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是一种让她更不舒服的笑,像是他知道一个答案,而她不知道,那个差距让他觉得有趣。

    "下次你知道。"他说,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那四个字的信息量是负的,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它把她的问题变成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下次"这个词预设了有下次,预设了下次会发生某件事,预设了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这把尺子是干什么的。三层预设,每一层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每一层他说出来的口气都和陈述天气没有任何区别。

    她应该反驳的,她应该说"没有下次",或者"你少来这套",那些话在她嘴边排着队,一句都没有出去。她没有说话的原因她当时不愿意细想,事后想起来是因为反驳需要一个具体的对象,而"下次你知道"这四个字没有给她任何可以下嘴的地方,它太空了,空得像一扇虚掩的门,你可以推,但推开之后是什么得你自己进去看。

    谢朝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等他说更多,他没有。他把文件全部翻完,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把文件推还给她,说"第四页的色调方向再想一下,太保守了",然后重新看向电脑,不再看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第四页,他说得对,那个色调是保守了,她交的时候就知道,她在两个方向里选了不出错的那个。这个人看文件的速度是翻页式的,但漏不掉东西,这个判断能力和桌上那把说不清用途的尺子属于同一个人,这件事让那把尺子变得更不好归类了。

    她拿着文件站起来,往门口走,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开门,出去,把门带上。

    那句"下次你知道"让她在走廊里站了两秒。

    林染是在那天傍晚出现的。

    林染是谢朝朝高中起就认识的朋友,在清境负责市场部的对外协作,两个人入职时间差了将近一年,但同楼工作,偶尔在茶水间碰上。那天傍晚谢朝朝去洗手间,在里面碰到了正在补口红的林染。

    "哎,你就是最近新来的那个插画师?"林染对着镜子,眼角余光扫过来,"上午那个发言是你吧,我听说了。"

    "演什么呢,"谢朝朝在旁边洗手,"我失业那天晚饭还是你请的。"

    "配合一下,"林染对着镜子把唇线抿匀,"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道我们认识,这个信息差我留着有用,你不知道市场部的八卦流通速度,我得站在下游听,不能站在源头上。"

    "听到什么了。"

    "听到设计部来了个第二天就敢当会拆江硕方案的新人,"林染把口红收起来,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江硕那边有点不高兴的,不过那个方向确实有问题,公司里有人看出来但没人说,你来第二天就说了,有点东西。"

    谢朝朝把手擦干,没有接话。

    "你昨晚去裴总那边了?"林染侧过身来,"我们部门有人说看到你去了他办公室,挺晚的。"

    谢朝朝看了她一眼。

    下游的信息流通速度确实可以,她昨晚九点上楼的时候整层几乎没有人,还是被看见了,被看见的事在一个上午之内流到了市场部,流到了林染耳朵里,林染把它带进了这间洗手间。她在半秒之内把这条传播链复原了一遍,然后开始决定怎么回答。

    "是,"她说,"谈入职的事。"

    "谈到多晚。"

    "不晚。"

    林染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眼睛很利,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你在隐瞒什么的眼睛,这双眼睛谢朝朝从高中看到现在,它的准确率高得讨厌。谢朝朝对上她的视线,没有移开。

    "行,"林染说,"那我不问了。不过你要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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