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世界的花（4） (第1/2页)

    那天在绿茵校门口分别之前，顾湘庭提出要与言奇栩交换联络方式，他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後来顾湘庭三不五时便打电话给他。有时言奇栩觉得烦，索X挂断，顾湘庭便会夺命连环扣，直到他接起来为止。

    遇上假日，顾湘庭Si拖活拉也要带着言奇栩出门。他们吃饭、看电影、赏花、看展览，有时候甚至只是去咖啡厅看一整个下午的书。

    言奇栩从次次与顾湘庭的相处中，发现了褚心岑曾经佯装出来的笑容与说话方式，都是在模仿顾湘庭。然而褚心岑的微笑是用来隐藏真正的自己，顾湘庭却是发自内心地笑着。

    其实言奇栩是有办法拒绝她的，只要他关机就行，只要他别赴约就行。但是不知道为什麽，他就算嘴上嫌麻烦，身T还是会过去找她。

    大概是因为那次的眼泪吧。

    他记得很清楚，顾湘庭曾提过某部电影好评不断，於是自行订好了电影票，下班後直接在言奇栩的公司楼下等。

    对於她怎麽知道自己在哪里工作这件事，言奇栩十分讶异。顾湘庭则是笑着递过来一张自已的名片，上头写着三行银行。

    「你们公司的薪转户是我们银行承接的呀，而且是我去洽谈的，那时我看见你正呆呆坐在位子上呢。」

    这种宛如在命运安排下才会出现的巧合，言奇栩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们看的那部电影是喜剧片，全场笑声连连，仅有一个关於亲情的桥段让大家止不住泪水，但自小未曾T会过亲情温暖的言奇栩却毫无感觉，只觉得可笑至极。

    见顾湘庭不出意料地掉下了眼泪，言奇栩拿了张卫生纸给她，顾湘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来的目的是要让你哭耶。」

    「那你失败了。」他说。

    「真可惜。」顾湘庭一边擦眼泪，一边埋怨。

    言奇栩注意到她的睫毛膏全都晕开了，却没有马上出声提醒她。

    电影结束後，他们又去吃饭。一路上，顾湘庭的下眼睑始终晕着一圈黑sE的睫毛膏，她竟然都没有发现，神经如此大条。

    直到在捷运站道别时，言奇栩才忍不住把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并递过去给她，让她看看自己有多狼狈。

    原以为顾湘庭会惊慌失措地大叫，或是责怪自己怎麽不早点讲，但她只是哈哈大笑，笑到眼角再次溢出泪水。

    「你不擦掉吗？」言奇栩问。

    「要啊要啊，但我妆花得这麽好笑，亏你有办法忍这麽久都不笑。」顾湘庭拿出面纸，随意往眼角按了两下。

    「居然会笑到流泪……」言奇栩喃喃道。

    「会呀，难道你以为只有难过才会掉眼泪吗？」顾湘庭眯起眼，睫毛膏还是没有全部擦去，泪水亦然。

    所以言奇栩接过她手上的面纸，轻轻地拂去她的泪水。

    他确实以为，眼泪是悲伤的产物。

    因为他从没真正经历过快乐。

    又或许是因为那次的笑容吧。

    顾湘庭看见网路上推荐的海边餐厅，嚷着想去，但两人并没有相约。周六一早，顾湘庭却擅自出现在言奇栩的租屋处楼下，他已经懒得去问为什麽她会知道他家在哪里了。

    「你就像是个跟踪狂一样。」当言奇栩接起手机，听到顾湘庭在电话里告诉他，她人就在他家楼下时，他下意识地这麽回答。

    他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好笑了，顾湘庭却哈哈笑个不停。

    所幸他早有预料顾湘庭一定会出现，所以提前起床梳洗更衣，还查好了去海边的交通路线。

    只是当他下到一楼，却意外看见顾湘庭是开车来的，她笑容满面地坐在驾驶座上。

    「你会开车？」

    顾湘庭灿烂一笑，把太yAn眼镜往额上一抬，挑眉说：「意外吧！」

    也许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意料，所以当他坐在副驾驶座，侧头看着顾湘庭的头发被窗外的风吹动，她露出洁白的